第9章
沈砚没有回国。
他让助理联系实验室负责人，提出以沈氏名义投资未来三年的研究项目。
条件只有一个。
由他担任企业合作代表。
负责人没有立刻拒绝，却把方案转给了项目组评估。
第二天，林知微在会议上看见沈氏的投资书。
她直接合上文件。
「我申请回避与沈氏有关的全部合作。」
负责人有些意外。
「这笔资金很可观。」
「所以更不能让私人关系影响项目。」
她将自己和沈砚的关系如实说明。
实验室最终退回方案，并正式通知沈砚，不得再以投资为由接近研究人员。
收到邮件时，沈砚正在酒店准备第二套合作条件。
他看着“限制非预约接触”几个字，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从来没有人这样防备他。
更没有人会把他的示好定义为干扰。
同一天，林知微迎来了入组后的第一次项目汇报。
四年的空窗不是一句重新开始就能抹去的。
报告进行到一半，评审教授指出她采用的模型已经更新，后面的推演全部需要重做。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有人委婉建议，将她从核心算法组调去资料组。
林知微握着翻页笔，掌心全是汗。
四年前，她是年级第一。
四年后，她连最基础的模型迭代都慢了一步。
她第一次清楚看见，自己为那段感情付出的代价。
会议结束，她没有找借口。
「给我三天。」
「如果三天后仍然不合格，我接受调岗。」
那晚，她独自在实验室待到凌晨。
旧论文一篇篇重读，废掉的演算纸堆满桌角。
凌晨两点，前台送来一份热餐。
卡片上没有署名，只写着她从前胃不好，不要空腹喝咖啡。
林知微看了一眼，便让前台原路退回。
半小时后，沈砚的电话打到实验室座机。
「你没必要拿身体证明自己。」
「回国，我能给你更好的团队。」
「沈先生。」
她打断他。
「你所谓的帮助，一直都在要求我回到你安排的位置。」
「可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靠自己留在这里。」
电话挂断后，她关掉座机提示灯，继续修改模型。
第三天上午，她重新站上汇报台。
新的推演完整通过了模拟测试。
评审教授沉默片刻，在她名字后面写下“保留核心组”。
负责协作的研究员主动把最新版数据库权限发给她。
「欢迎回来，林。」
简单的一句话，让她忽然低下头。
这里没有人要求她是谁的未婚妻，也没人追问她能给谁带来利益。
她只需要为自己的能力负责。
掌声响起时，林知微眼眶微热。
她没有看会议室外的人。
沈砚隔着玻璃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那份被退回的早餐。
他终于明白。
她不是需要一个更好的笼子。
她要的是没有他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