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砚冻结了苏晚晴名下的信托。
消息传回沈家，沈母第一次当众给了他一巴掌。
「那百分之十五不是礼物！」
她将一份旧协议摔到他面前。
「四年前你父亲病重，是苏家把关键表决权交给你，你才能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信托是交换条件。你现在动晚晴，就是毁掉沈苏两家的协议！」
沈砚翻开文件。
签署日期，仍是他向林知微告白的前一天。
那时，他一面用沈家的利益保障苏晚晴一生无忧，一面告诉林知微，真正的感情不该谈钱。
他甚至要求她用放弃事业、放弃家庭和放弃保障，来证明爱得纯粹。
原来从头到尾，最贪心的人都是他。
「协议该履行的部分，沈氏会用其他资产偿还。」
「但信托不能继续留在她名下。」
沈母冷笑。
「为了一个已经不要你的女人，你要放弃继承权？」
沈砚沉默片刻，将董事会授权书放在桌上。
「我辞去集团执行副总裁职务。」
「继承权由董事会重新评估。」
房间里一片死寂。
沈母终于慌了。
「你以为这样林知微就会回来？」
「不会。」
沈砚回答得很平静。
「她不会因为我受到惩罚，就重新爱我。」
「我只是不能再拿她受过的伤，替自己保住位置。」
离开沈氏那天，他只带走了私人文件。
司机问他回哪里。
沈砚报出公寓地址。
推开门，迎接他的仍是没有灯光的房间。
餐桌上积了一层薄灰。
厨房柜子里还有林知微买给他的药，全部按照服用日期排好。
过去他总嫌她管得多。
现在那些无人提醒的夜晚，反而显得漫长。
凌晨胃痛最严重时，他下意识喊了一声知微。
空房间没有任何回应。
他靠在冰冷的柜门旁，才记起从前每次犯病，林知微都会守到天亮。
他醒来时只看见温水和药，从未问过她一夜睡了多久。
第二天，助理来送文件，发现他独自坐在厨房地上。
沈砚却只是摆手，让人把过期药全部留下。
同一时间，苏黎世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林知微结束实验，收到律师发来的沈氏处理结果。
她看完，只回复按程序推进。
同事问她是否认识新闻里的男人。
她望着窗外，淡淡道：「以前认识。」
手机屏幕熄灭前，沈砚的公开声明停在最后一行。
【所有责任由我承担。】
林知微没有点赞，也没有转发。
她只是把那份声明存进律师整理的证据档案。
对她而言，那不再是一封迟来的情书，而是一份责任确认。
同事递给她一杯热巧克力，问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展。
她笑着答应，将手机彻底收进了口袋。
她穿上外套，和团队一起走进风雪。
那些迟来的承担，终于发生了。
可她已经不需要靠它证明自己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