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苏晚晴的案件在半年后进入公开审理。
偷拍视频、恶意剪辑和购买热搜的证据都很完整。
更重要的是，警方在她助理的电脑里找到了工作室活动当天的监控备份。
胸针从未遗失。
苏晚晴在进入贵宾室前，亲手将它塞进了手包夹层。
她原本想逼我当众道歉，再将监控中我进入房间的片段发给媒体。
只是店员提前找到了胸针，计划才没有完全实施。
开庭前，沈砚将自己掌握的聊天记录全部提交。
苏晚晴在走廊拦住他。
「阿砚，我只是太爱你。」
「如果不是林知微出现，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沈砚看着她，眼中只剩疲惫。
「我没有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任何人。」
「你只是不能接受，有人不再围着你转。」
苏晚晴脸色惨白。
她还想去抓沈砚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
「那份信托呢？」
她声音发颤。
「你明明说过，会保证我一辈子衣食无忧。」
「沈家依照协议该承担的部分，会用合法方式结清。」
沈砚看着她。
「但不会再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替你付代价。」
苏晚晴终于撕下温柔的伪装。
她质问沈砚，既然从未真正爱过她，为什么这些年处处纵容，让她误以为只要回头就能得到一切。
沈砚没有否认。
「是我的虚荣和优柔寡断养大了你的错觉。」
「所以属于我的责任，我也会承担。」
这句话，何尝不是沈砚对自己的审判。
案件调解阶段，苏晚晴同意公开道歉、赔偿名誉损失，并退出所有与“归林”有关的商业活动。
她的助理因非法传播隐私和伪造证据承担相应责任。
道歉视频发布后，曾在名媛群里嘲笑我的几个人陆续删除账号。
有人托共同朋友向我解释，说当初只是跟风，并不知道真相。
我没有接受私下和解。
律师按每个人的传播范围逐一发函。
不是为了让所有人付出惨重代价。
只是从今以后，再有人拿一个女孩的感情、出身和牺牲取乐时，应该先知道，躲在群聊后面也要为说过的话负责。
我通过视频参加了最后一次听证。
屏幕里的苏晚晴没有了宴会那天的从容。
她照着律师准备的稿子向我道歉，说自己只是一时冲动。
我没有和她争论所谓冲动持续了多久。
从散播群聊、抢走订婚宴，到设计胸针和剪辑视频，每一步都需要时间准备。
一句一时冲动，解释不了她反复确认伤害能够落到我身上后，仍选择继续。
我只要求她把道歉稿里“感情纠纷”四个字删掉。
这不是两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
是她侵犯了我的名誉、隐私和合法权益。
听证结束后，沈砚请求和我单独说话。
「晚晴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嗯。」
「当初胸针的事，是我没有查清。」
他声音发涩。
「知微，对不起。」
「这句道歉，我接受。」
沈砚眼底刚亮起一点光，我便继续道：
「但只针对胸针。」
「你清算苏晚晴，不能抵消你当时让我道歉的选择。」
「偷拍视频也一样。她负责造谣，你负责在我求助时维护她。」
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
我没有再说重话。
「沈砚，坏人受到惩罚，不代表我们之间的伤害就没有发生。」
「我知道。」
他低下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不会再有人这样伤害你。」
「以后保护我的人，会是我自己。」
视频结束后，屏幕暗下去。
律师问我，是否要把赔偿款转入个人账户。
我想了想，让他以母亲的名字捐给女性科研援助项目。
曾经别人用钱衡量我的价值。
现在，我终于可以决定这些钱去向哪里，又帮助谁重新拥有选择。
沈砚独自坐了很久。
他终于懂得，迟来的公正能归还清白。
却归还不了那个曾经满心期待嫁给他的林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