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拿回版权后，我决定重启“归林”。
它不再只是珠宝品牌。
实验室正在研发一种可回收的新型材料，我计划将它应用于首饰工艺，把科研成果转化为真正的产品。
消息公开后，十几家投资机构递来合作方案。
沈砚也在其中。
他的方案没有附带品牌控制权，也没有要求优先回购。
甚至把收益比例压到了最低。
团队问我是否要直接淘汰。
我摇头。
「按流程评估。」
最终答辩会上，沈砚坐在投资方席位。
他没有提过去，只从供应链和市场风险给出建议。
答辩结束前，另一名投资人故意提起我的婚约风波，质疑品牌可能受到私人舆论影响。
沈砚没有替我作答。
他只是指出，对方的问题与商业模型无关，应当从评审记录中删除。
随后把发言权交还给我。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完整陈述自己的计划，没有被打断，也没有被一句“你不懂”轻易否定。
轮到我提问时，我问他：「如果创始团队的决定和投资方利益冲突呢？」
「以合同约定为准。」
「如果合同没有写清？」
沈砚看着我。
「那就尊重创始团队。」
这是四年前，我最想从他口中听见的答案。
可它来得太迟了。
评估结果公布，另一家欧洲基金以更成熟的材料产业链获得合作权。
沈砚排名第二。
会后，他将文件收进公文包。
「恭喜你找到更合适的伙伴。」
我有些意外。
「你不问我为什么没选你？」
他笑得很淡。
「因为他们更合适。」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愿意给，你就应该接受。」
「现在才明白，尊重你的选择，也包括接受你不选我。」
他转身离开，没有试图用旧情换取第二次机会。
新品牌发布前，我们遇到一项工艺难题。
最终是沈砚曾经介绍的老工匠主动联系我们。
对方说，沈砚只提供了电话，没有提出任何条件，也要求不要告诉我。
我还是让团队按照市场价格支付顾问费。
工匠签收款项后给我发来一句话。
【沈先生说，这一次不能再让你的劳动和人情被算到他的名下。】
我没有回复沈砚，只把付款凭证归入项目档案。
帮助可以接受，但边界必须清楚。
这是我重新开始后，学会的另一件重要事。
品牌首批产品顺利完成时，我把新的标识刻在样品背面。
不再是沈氏旗下的“归林”。
而是完全属于我的名字。
发布会邀请名单里，有人问是否留下沈砚的位置。
我想了想。
「公开活动，按普通宾客发邀请。」
他不再是必须被排除的人。
却也不会再是被我优先选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