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变声器。”
沈温渊突然开口。
“你们合成了我爷爷的声音。”
他说得很快。
“唐音，你为了替唐家脱罪，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沈老爷子刚才叫我鬼手。”
“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
沈温渊抬高声音。
“所以我才说这是假的。”
电话并没有挂断。
沈老爷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温渊？”
沈温渊的脸色变了。
“爷爷？”
“你在哪里？”
“我在处理唐家的事。”
“谁让你去处理的？”
沈老爷子压住火气。
“你带了多少人？”
沈温渊看了眼身后的保镖。
“我带鉴宝协会的人来追回文物。”
“追回文物？”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拍桌声。
“你是不是疯了？”
“那只元青花是我从海外拍回来的，怎么会在唐家？”
“是我爷爷的藏品。”
我接过话。
“沈老头，你先问问他，为什么要拿一只我去年做的仿品来碰瓷唐家。”
沈温渊猛地看向我。
“你闭嘴！”
我没有理他。
“还有，他刚才说要把我和蜜蜜送去会所。”
“他还想让唐家承担三十亿赔偿。”
“沈老头，你孙子办事的规矩，什么时候改成这样了？”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回答。
随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喘息。
“温渊，你对鬼手大人说了什么？”
沈温渊的声音开始发抖。
“爷爷，她只是唐家的假千金。”
“她冒充鬼手。”
“你连鬼手大人都敢冒充？”
沈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把人带离唐家，向她赔礼。”
“爷爷，她根本不可能是鬼手。”
沈温渊反驳。
“鬼手已经消失三年。她一直在唐家长大，怎么会和地下古玩圈有关系？”
“你调查过她？”
“我当然调查过。”
“那你知道鬼手的规矩吗？”
“什么规矩？”
“她最恨别人拿赝品陷害无辜。”
沈老爷子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更不允许有人借她的名头行骗。”
沈温渊回头看向那群专家。
首席专家躲开了他的目光。
我拿起那块带着蓝色卡通图案的瓷片。
“沈老头，我手里这块碎片，瓶底有个图案。”
“你猜是什么？”
沈老爷子没有回答。
“是我随手刻上去的哆啦A梦。”
我把瓷片对着众人。
“你们沈家的专家把它鉴定成元青花的一部分。”
“我很好奇，沈家请专家之前，从来不看底款吗？”
首席专家急忙开口。
“画面已经损毁，不能凭一个图案否定整体价值。”
“可以。”
我说。
“那就把剩下的碎片全送去做成分检测。”
“你敢吗？”
我问沈温渊。
他没有应声。
爸抬头看向那群专家。
“沈少，既然你们坚持是真品，为什么不敢送检？”
没有人回答。
沈温渊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刚亮，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爷爷。
他没有接。
铃声停下后，立刻又响了起来。
沈老爷子显然没有给他逃避的时间。
“接电话。”
“爷爷，我可以解释。”
“我让你接！”
沈温渊按下接通。
一道怒喝从听筒里传出。
“把视频打开！”
“现在！”
沈温渊抬头看我。
我坐在沙发上，捏着那块瓷片。
“接吧。”
“你的爷爷很想见我。”
他只能打开视频。
屏幕里，沈老爷子坐在书房，面前散着十几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那块血玉不同角度的裂痕。
“鬼手大人。”
沈老爷子看着屏幕。
“是我教孙无方。”
“您先别急着说这些。”
我靠进沙发。
“先看看他今天带来的国宝。”
沈温渊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