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画面里，沈老爷子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的书房很乱。
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桌上，全是放大镜和玉石工具。
看来他刚才正准备处理血玉。
“温渊。”
沈老爷子压着声音。
“跪下。”
沈温渊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动。
“爷爷，你听我解释。”
“我让你跪下。”
“我带来的是鉴宝协会的专家。他们已经确认那只元青花价值三十亿。”
沈老爷子拿起桌上的一张报告。
“你还敢提元青花？”
“这份报告是假的。”
“我已经让人查过底稿。鉴定编号属于两年前注销的项目。”
首席专家猛地抬头。
他急忙掏出手机。
“沈老，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你闭嘴。”
沈老爷子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们协会收了谁的钱，我会一笔一笔查清楚。”
沈温渊还在强撑。
“爷爷，她不可能是鬼手。”
“她只是唐家收养的女儿，连大学都没有读完。她凭什么……”
“凭什么？”
沈老爷子直接打断他。
“你知道鬼手第一次出手时，修复的是谁的东西吗？”
沈温渊没有回答。
“是我父亲留下的青铜礼器。”
“当时国内外十四位专家都说没救了。”
“她用了七天。”
“七天之后，那件礼器恢复如初。她还在内壁留了一道小字，提醒我别把东西放在潮湿的库房。”
沈老爷子看向我。
“那道字只有我和她知道。”
“你爷爷当然知道。”
我替他补充。
“我写的是四个字。”
“灯下藏灰。”
沈温渊的脸色发白。
沈老爷子把手机拿近。
“您还记得。”
“那块青铜器后来被你拿去参加展览，底部积了灰。我提醒过你三次。”
“是我的错。”
沈老爷子声音低了下来。
“鬼手大人，血玉的事……”
“等会儿再说。”
我指了指客厅中央的碎瓷。
“你先看看你孙子干的事。”
沈老爷子看清碎片后，问：
“那只瓶子，是他带去的？”
“对。”
“瓶底还有我画的哆啦A梦。”
我把那块瓷片举到手机前。
“他的人把它鉴定成元青花。”
沈老爷子闭了闭眼。
“温渊，你从哪里找到的东西？”
沈温渊额头开始冒汗。
“爷爷，这件事有人做局。”
“谁做局？”
“唐家。”
“唐家有能力伪造鉴定报告，伪造协会编号，还能让你带来的专家集体配合？”
沈老爷子拍了桌子。
“你带着这些废物去找鬼手大人的麻烦，还敢说别人做局？”
“爷爷！”
沈温渊终于失控。
“她只是一个假千金！”
“她占了唐蜜二十年的身份。她就是个骗子！”
蜜蜜听到这句话，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
“沈老头。”
“我在。”
“你孙子说我是骗子。”
“您等我十分钟。”
沈老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您要做什么？”
“先把他带来的人留下。”
我扫过那群专家。
“鉴定报告要留下，所有原始底稿也要留下。”
“至于他。”
我看向沈温渊。
“让他自己想办法离开。”
沈温渊听出话里的意思。
“你凭什么命令沈家的人？”
我没有回答。
沈老爷子已经拿起另一部手机。
他拨通一个号码。
“周衡，把温渊在沈氏的权限全部停掉。”
“现在开始，所有人听唐小姐的安排。”
沈温渊猛地转身。
“爷爷，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
沈老爷子的声音传遍客厅。
“你带人毁了鬼手大人的东西，还拿假报告栽赃唐家。”
“从今天起，你不再负责沈氏任何事务。”
保镖队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指令。
他收起手机，走到沈温渊身边。
沈温渊抬手。
“你敢碰我？”
保镖队长没有回答。
他伸手夺走沈温渊的电击棍。
动作干脆利落。
下一刻，沈温渊被按着跪在满地碎瓷旁。
膝盖压碎了那张伪造的鉴定报告。
视频里，沈老爷子沉声吩咐：
“谁敢再动唐家的人，立刻解除合同。”
“谁敢替温渊出头，沈家连他一起清算。”
客厅里只剩下沈温渊急促的喘息。
我看着他跪在那只画着哆啦A梦的碎瓶底前。
这场闹剧，该换人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