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听证结束后的第三周,顾家的舞团失去了最后一笔赞助。
许棠的冠军被追回,巡演取消。那些外购的情绪早已在一次次比赛中耗尽,留下的依赖却没有消失。如今一站到镜头前,她就会想起每一分勇气从哪里来。
她开始失眠、失控,再也跳不完一支完整的舞。
顾母把所有过错都算在我头上。
她冲到出版社,当着同事的面骂我忘恩负义。
“没有顾家,你一个小校对能有今天?沉舟娶了你,这些年一直养着你,你却毁了他的事业!”
主编翻出工资记录。
“姜念入职八年,从没领过顾家一分钱。倒是她每个月有一半工资转进顾先生名下的舞团基金。”
顾母愣住。
我也愣住。
这些转账同样藏在被清空的记忆里。
顾沉舟赶来时,顾母正把我的稿件扫落一地。
他拦住母亲,低声说:“够了。”
顾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你现在护她有什么用?当初取爱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你按的?”
办公室骤然安静。
顾沉舟弯腰,一张张替我捡稿件。
“对不起。”
我从他手里接过纸,没有回应。
他跟着我走到楼下,拿出一份财产转让书。
“房子、存款、舞团股份都给你。只要你撤回离婚申请。”
“为什么?”
“我会让许棠离开,也会把你转进舞团的钱全补回来。你想去哪里,我陪你;你想要孩子,我们还可以……”
“顾先生。”
我打断他。
“手账里写,我流产后再也不能怀孕。”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你忘了吗?”
他嘴唇动了几次,发不出声音。
他当然没忘。
只是许棠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把躺在手术室里的妻子抛在身后。如今为了挽留我,他连那场手术都能轻飘飘越过去。
“姜念,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
“可我爱你。”
“系统说,百分之八点七。”
他眼眶骤然红了。
“数值不能代表一切。”
“那你为什么用数值衡量了我十年?”
他僵在原地。
我把财产转让书还给他。
“下周一离婚终审,别迟到。”
走出几步,他在身后喊:
“如果我把百分之八点七全给你呢?”
我没有回头。
“那是你的东西,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