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所有指标正常。
医生甚至笑着说：“放心，你这个状态没有问题。”
我把报告折好，收进包里。
中午，闻绮主动打来电话。
“检查结果怎么样？”
“还没出。”
这是我第一次骗她，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出了先告诉我。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买了件衬衫。”
回家后，衬衫摆在床上。
四千多，刷的是我们的家庭副卡。
闻绮正在梳妆台前擦身体乳。
我一进门，她马上把睡袍往上拉了拉。
“衣服看见了？喜欢吗？”
我拎起来看了一眼。
“挺贵。”
“给你买东西也要算钱？”
“没，就是突然觉得有些钱你花得挺讲究。”
她皱了皱眉。
“你最近说话真奇怪。”
我没接。
晚上十点，她开始化妆。
“出去？”
“晓雯失恋了，我陪她喝点东西。”
又是晓雯。
我走过去，替她拿起耳环。
“戴这对？”
手刚靠近，她便往旁边躲。
“放桌上就行。”
我看着空掉的手，笑了笑。
“好。”
大概觉得气氛不对，她主动放软声音。
“砚川，等我状态好一点，我们去北海道吧。蜜月没去成，你不是一直挺遗憾的吗？”
三年前，那趟旅行所有东西都订好了。
出发前一天，她说焦虑症发作，不想跟我单独待七天。
我二话没说全部退掉。
现在她又把北海道摆出来。
像只要给我一个未来，我就会永远老实等下去。
“行。”
她满意地出了门。
我没跟她。
只打开共同车辆的软件。
车停在城西私人健身房。
十一点零七分，她发来消息。
【晓雯喝多了，今晚可能晚点。】
我回：【慢慢陪。】
十一点二十，家庭账户出现一笔5280元的消费。
商户是奢侈品门店。
电子小票上写着：男士机械腕表。
购买人：闻绮。
结婚三年，她给我买过最贵的礼物，就是今天那件四千多的衬衫。
还是刷我的副卡。
现在给贺峥买表，也刷我的钱。
凌晨一点，她回来时身上沾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见我坐在客厅，明显吓了一跳。
“怎么还没睡？”
“等你。今天逛街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
“晓雯心情不好，陪她逛了逛。”
“买男表了？”
闻绮脸色微变。
“你查我消费？”
“家庭账户自己提醒。”
她很快反应过来。
“晓雯给她弟买的，卡限额，我帮她付一下，明天转我。”
我笑着点头。
“行。”
她反而恼了。
“沈砚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可能最近闲，总想看看自己的钱都花哪儿去了。”
她冷着脸回了房。
凌晨两点，我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一张照片。
男人的手腕上，正戴着那块新表。
背景是健身房更衣室。
【谢谢沈哥的礼物。】
隔了几秒，又一条。
【绮姐说你脾气特别好，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盯着那两句话，居然没多愤怒。
只觉得荒唐。
原来贺峥一直知道我的存在。
甚至把我的退让当成了笑话。
我截图保存。
第二天去银行关闭了家庭副卡的免密支付。
随后和律师确定离婚协议初稿。
晚上回家，闻绮正翻抽屉。
“副卡怎么刷不了了？”
“可能系统升级。”
她没多想。
“那你明天去问。还有，下周六我外公八十大寿，家里很多亲戚都会来，你别跟我妈闹不痛快。”
我抬眼看她。
“放心，那天该说的话，我会一次说清楚。”
闻绮满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