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最后闹成什么样,我没留下看。
  我爸妈跟我一起出来。
  上车后,我妈眼泪就没停。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我系好安全带。
  “以前想保住这个家。”
  我爸沉默半天,只说了一句。
  “以后别保了,先保自己。”
  当天晚上,我搬回婚前那套公寓。
  闻绮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凌晨两点,她发来长长一段消息。
  【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贺峥只是我一时糊涂,我从没想过跟他过日子。真正让我有安全感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看完只觉得可笑。
  所以我是安全感。
  贺峥是刺激。
  她甚至现在都没觉得这种分配有多侮辱人。
  第二天,闻绮去了健身房。
  这件事是她堂弟后来告诉我的。
  她把那块表直接砸到贺峥桌上。
  “你是不是故意给砚川发照片?”
  贺峥扫了眼碎掉的表盘,居然笑了。
  “他告诉你了?你不是一直说他特别能忍吗,我就是想看看能忍到什么程度。”
  闻绮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贺峥脸瞬间沉下去。
  “你别给脸不要脸。不会真以为我要娶你吧?”
  她整个人僵住。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喜欢你,又没说负责。”
  贺峥嗤笑了一声。
  “你老公顾家、有钱、脾气还好,你跟他离什么?成年人玩玩而已。”
  每一个字,都像在抽她的脸。
  闻绮低声问:“那你说你喜欢我算什么?”
  “喜欢又不等于结婚。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她终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去三年,我给她做饭、陪她看病、替她扛下所有催生羞辱。
  她嫌这些东西太稳定。
  贺峥说几句好听的,她反而觉得那才叫爱情。
  如今对方终于亲口告诉她。
  不是爱情,只是玩。
  闻绮回到闻家时,父母也没再护她。
  闻母见她进门就问:“砚川电话还打不通?”
  闻绮摇头。
  闻母气得把杯子重重放下。
  “你还有脸委屈?我们当着那么多人说他不行的时候,你坐旁边干什么了?”
  闻父脸色更冷。
  “去道歉。他要你怎么赔,你就怎么赔。”
  “爸,我已经……”
  “别叫我。”
  闻父打断她。
  “人家护了你三年的脸,你拿这张脸出去丢。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惯着你?”
  那晚闻绮回到我们以前的家。
  屋里已经空了很多。
  我的鞋、衣服、电脑全搬走了。
  玄关只剩她自己的拖鞋,歪歪扭扭扔在角落。
  以前我每天都会替她摆好。
  因为她说回家弯腰换鞋很累。
  餐桌上放着一个纸箱。
  里面是她送过我的领带、香水、钱包。
  最上面,就是那件还没拆吊牌的衬衫。
  闻绮站在那里很久。
  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
  消失的不是几件东西。
  是那个曾经替她把所有生活细节都收拾妥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