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贺峥出事了。
健身房被三个女会员联名投诉。
一个已婚,一个订婚,还有一个是合伙人的女朋友。
事情越闹越大。
贺峥被开除后,为了证明双方都是自愿,把不少聊天截图发了出去。
闻绮也在里面。
她公司有人认出头像。
第二天,整个部门都知道了。
没人当面问。
可她一进茶水间,聊天声就会停。
下午,领导把她叫进办公室。
“私生活公司不评价,但最近两个客户项目先交给别人。你调整好状态再说。”
闻绮出来时,正好看见几个同事匆忙关掉聊天框。
过去她最在意体面。
妆不能花,衣服不能皱。
婚姻也一定得看起来漂亮。
最后却是她自己,把这些东西一件件砸碎。
当天晚上,贺峥还给她打电话。
“你去跟健身房说明一下,就说我们是正常恋爱。”
闻绮气笑了。
“恋爱?你不是说成年人玩玩很正常吗?”
贺峥语气不耐烦。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你老公都不要你了,替我说两句话怎么了?”
见她不答,他又补了一句。
“当初不是你自己嫌他没劲?碰你一下都小心翼翼,跟他过日子像养老。”
闻绮的眼圈慢慢红了。
这些话确实出自她自己。
她曾经把我的珍惜,当笑话讲给另一个男人听。
这一次,她没有再替自己找理由。
挂断电话后,直接把完整聊天记录交给了健身房律师。
半个月后,我在医院又碰见她。
我妈做个小手术,我在陪床。
闻绮不知道从哪听说,拎着水果来了。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隔壁床阿姨问我妈。
“儿媳妇怎么没来?以前不是常听你夸她吗?”
我妈沉默一下。
“离了。以前是以前。”
闻绮脚步一下停住。
我从走廊回来时正好看见她。
“你怎么来了?”
她勉强笑笑。
“看看阿姨。”
我妈最终还是让她进去了。
只是再没像从前那样拉着她问东问西。
闻绮削了个苹果递过去。
我妈接了,只说:“谢谢。”
两个字。
她低头时,眼泪差点掉进果盘。
离开医院后,她追上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
“我的治疗有进展。医生说以后做辅助生殖,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我看了一眼。
“挺好的。”
她愣了愣。
“你以前明明很想要个孩子。如果我现在可以……”
“闻绮。”
我打断她。
“我以前想要的,是跟你有个孩子,不是单纯想要孩子。”
她怔住。
“所以现在你能不能生,已经跟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