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陈祈一脚踹开的时候,门锁整个飞了出去,砸在玄关的穿衣镜上,镜面从中间裂成两半。
徐曼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掉在地毯上,闺蜜的声音还在外放里喊着“喂?喂?”。
“祈哥你怎么……”
“你那天到底是不是真的胃疼。”
陈祈站在碎了一地的玻璃上,鞋底嘎吱响,声音平得吓人。
徐曼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嘴角僵在一个很难看的角度。
“祈哥你喝酒了吧?我胃一直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朋友圈发的那些啤酒是拿胃喝的?”
徐曼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还想开口,陈祈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小翊出事的时间,我的通话记录,你的朋友圈定位,还有南乔留下的行车记录仪。”
“你再说一遍你那天是不是真的生病。”
腕子被攥得紧了,徐曼终于撑不住那张柔弱的壳子,表情裂开了。
“我没生病,行了吧!”
“可是陈祈,我叫你你就来了啊!”
“每次都是!我一个电话你就丢下沈南乔丢下孩子跑过来!”
她挣开手腕往后退了两步,揉着被掐红的地方,眼睛里没有眼泪,全是恨意。
“你以为你多无辜?是你自己不想去接孩子!”
“是你自己嫌堵车麻烦!我不过是给了你一个借口!”
“还有那天在灵堂上,我说以后还能再生一个,你听见了,你什么都没说。”
“你沉默了,因为你心里也觉得沈南乔才是那个该被怪的人,你只是需要有人先替你说出来。”
“陈祈,你比我恶心多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口红蹭在下巴上。
“二十年的感情?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也清楚你为什么甩不掉我。”
“因为你享受。”
“你享受身边有个女人随叫随到,你拿沈南乔的家当陪我消遣,你根本不配装深情。”
陈祈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慢慢拧紧了一根绳子。
他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转身走了。
没有摔门,门也摔不了了,锁早就被他踹烂了。
第二天他去公司,前台让他直接上十七楼。
高管办公室里坐了三个人,桌上摆着一摞文件,最上面是财务部出的审计报告。
近半年的旷工记录,两笔没有审批的公款支出,以及一封来自合作方因为他连续缺席三次关键会议导致项目延期的投诉函。
“辞退通知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今天办完交接。”
他从大楼出来的时候,翻遍通讯录想找个人帮忙周转。
打了十几个电话,七个没接,三个说忙。
剩下的号码打过去全是“您已被对方拉黑”的提示音。
那些号码有一半是我以前的同事和朋友。
当晚他坐在婚房客厅的地板上,所有灯都没开。
角落里那架被他亲手摔碎的航模还在原处,断掉的机翼上粘着灰,小翊写的字只剩下半截。
他把航模抱在怀里,碎掉的棱角硌着他的手臂。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消费提醒,是沈南乔忘记取消的行程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