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大厅安静下来。
长辈看着木牌背面的字，脸色变了变。
亲戚们开始低声议论，视线在我、爱丽丝和詹姆斯身上扫来扫去。
爱丽丝脸上的笑没挂住。
她一把抢过木牌，盯着牌上的那个字，声音一下拔高。
“你疯了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非要让我难看？”
她以为，人多就能压得我回头。
也以为我不会在长辈面前跟她撕开。
詹姆斯适时往前一步，站到爱丽丝旁边。
他垂着眼，摆出受了委屈的样子。
“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说过，我不要教父名分了，你为什么还要逼爱丽丝？”
“她为了我们的事，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爱丽丝听完，眼里闪过心疼，回头瞪我。
“你听到了吗？”
“詹姆斯处处替你想，你呢？”
“你只会拿这种极端办法报复我！”
“我就是想让孩子多个人疼，我做错什么了？”
她只顾着自己的面子，半句没提我被拿走口粮的事。
长辈咳了一声，截住她的话。
“按规矩，想解除婚约，得先确认孵育状态。”
他看向我。
“你的声囊里，现在还带着爱丽丝的卵吗？”
爱丽丝冷笑，抢着回答。
“当然还带着。”
“他就是装腔作势，前几天疼得路都走不稳，怎么舍得取出来？”
我从口袋里拿出刻字板，写下一句话。
三天前，我已经做完取卵手术。
刻字板举在半空。
爱丽丝怔了怔，紧跟着笑出了声。
“不可能！”
“你少拿这种话吓唬我。”
“真做了手术，你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站在这里？”
见证厅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进来，气质冷冷的，是繁育中心高级研究员艾达。
她手里拿着盖了公章的文件，直接走到长辈面前。
“抱歉，打扰各位了。”
“我是市繁育中心的艾达医生，这是他的胚胎保育记录。”
她把文件递过去，语速不快。
“记录显示，他确实在三天前完成了取卵手术。”
“胚胎已经转入中心恒温育囊，目前发育很好。”
大厅里没人再说话。
爱丽丝脸上血色一下退干净了。
她盯着文件，嘴唇有点发抖。
“你……你真的把孩子取出来了？”
我看着她。
手术留下的隐痛还在喉咙里压着，但我已经不用再举刻字板。
我开口，声音又哑又粗。
“是。”
爱丽丝身体晃了一下。
詹姆斯急忙伸手扶她，她却甩开了他，跌跌撞撞冲到我跟前，揪住我的衣领。
“你怎么敢？”
“那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不经我同意就把它取出来？”
她眼睛红着，倒像是我抢走了她最要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