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任她揪着衣领，没动。
“根据达尔文蛙繁育法。”
我忍着喉咙的疼，一字一顿往下说。
“雄性孵育期间，生存资源被剥夺，可以单方面终止体内孵育。”
“爱丽丝，是你先放弃孵育者的。”
她手指收得更紧，指节都白了。
“我什么时候剥夺你生存资源了？”
“不就是一碗营养糊吗，我后来不是送过去了？”
“你为了这么点事，就要剥夺我当母亲的权利？”
到现在，她还觉得不过是一碗糊。
像我只是饿了一顿，忍忍就过去了。
艾达站在旁边，声音冷下去。
“这位女士，请松手。”
“他刚做完声囊修复手术，受不了你这么拽。”
她上前，掰开爱丽丝的手。
“真正过分的人不是他。”
“雄蛙最脆弱的孵化期，你把他唯一能吃的东西端给健康的人。”
“你不配拥有一个肯为你吞卵的伴侣。”
爱丽丝被刺得脸色发青，抬手指向艾达。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我看就是你勾引他，他才非要跟我解除婚约！”
我没搭理她。
我转身朝长辈鞠了一躬。
“解除确认完毕，我先走了。”
见证厅外面的风有点凉，空气却很新鲜。
我直接回到爱丽丝的公寓，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其实不多。
几套换洗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原本给小蛙买的安抚玩具。
我拿起玩具，看了一会儿，丢进垃圾桶。
门锁响了。
爱丽丝冲进来，脸色很差。
地上的行李箱让她停住。
“你还真要搬走？”
她走过来，一脚踢开行李箱。
“行，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永远别回来！”
“你以为孩子放到繁育中心，我就拿你没办法？”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想让詹姆斯当教父，谁都拦不住！”
我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箱子。
“随你。”
拉链拉上，我提起行李箱，绕开她往门口走。
爱丽丝站在原地，像还没反应过来。
她习惯了我让步，也习惯了我忍着不发作。
她以为今天也是一样。
等我到了门外，她才追到楼梯口。
“你站住！”
“你到底闹什么脾气？”
“我都说了，以后不再给詹姆斯熬糊糊了，还不行吗？”
我停下来，回头看她。
“爱丽丝，我不闹了。”
“我只是不要你了。”
说完，我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