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没去林泽川约好的那家婚纱店,去了另一家。
我避开所有蓝色元素,选了一件纯白婚纱。
从婚纱店出来后,我找中介在外面租下一套房子。
回到家时,林泽川正阴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听见我回来,头也没转。
“这次还真是长本事了。”
“婚纱没选蓝色的,头发也没接。”
“甚至为了气我,还带了一个男人陪你试婚纱。”
他的声音很冷。
“不过没关系。”
他指了指角落,“蓝色婚纱我叫店员送过来了。”
“理发师也给你请到了家里。”
我没理会他的话,径直走向卧室,想收拾东西搬走。
可突然冲过来两个保镖,不顾我的反抗,把我按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
我脸色一白。
“我昨晚已经说过了,我们的婚礼取消,我长发短发都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林泽川眼底升起一丝不悦。
“楚枝,威胁的话说一次就够了,何况阿姨已经去世三年了,你早该走出来了。”
“我也是为你好,我相信阿姨肯定也想在上面看见你最美的样子。”
当初让我整容时,他也是说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成为最美的新娘,我信了。
如今我看着镜子里的他,胸口像是被勒住一样。
“你别再找借口了,什么最美的新娘,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我更像宋声声而已。”
“可我不是宋声声,我是楚枝。”
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僵了一瞬,很快又安抚似的摩挲着我的脸。
“我承认,当初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长得像她。”
“但是楚楚,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听着他的解释,我有些想笑。
“爱我?那为什么还要让我变成她的样子?”
“你可以直接跟她结婚,我成全你们。”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说气话,我不会跟声声结婚。”
“我跟她虽然青梅竹马,但当初她父亲出轨我母亲,害她母亲发疯住进了精神病院。”
“所以你放心,我和她这辈子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了。”
他抓住我的手,“楚楚,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只要你在婚礼上帮我和声声完成遗憾,我就会跟她断掉所有联系。”
“我会把所有的爱和时间都给你,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这些话像一把把冷刀,精准无误地扎进心脏深处。
他让我在属于自己的婚礼,扮演另一个女人,成全他们那段有缘无份的爱。
“林泽川,我不会答应你。”
他的眼神一冷,不再说话。
招手让保镖把我捆在椅子上。
我拼命挣扎,最后还是被死死捆住。
理发师把手伸过来,我一下一下躲开。
理发师为难道:
“林总..楚小姐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
林泽川不耐烦地上前,附在我耳边轻声道:
“乖点,你应该不想让你妈妈的骨灰被拿去喂鱼吧?”
我瞪大眼睛,突然想起妈妈的骨灰前天被他拿去寺庙做法事。
“楚楚,阿姨能不能安息,就看你怎么选了。”
我死死盯着他,没有再动。
见我安静下来,他转身重新坐回沙发上。
镜子里的自己,短发一缕缕接成长发。
直到有一半变为长发,妈妈头皮被撕脱时的尖叫声突然在我脑袋里炸开。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头发也被卷进了高速运转的机器。
猛地抱头尖叫一声。
林泽川闻声立刻冲过来,抱住我。
他一下一下心疼地摸着我的头。
“楚楚,没事的,你总要直面心理阴影,或许这次接完头发,你就好起来了。”
我本能地拿起桌上的剪刀。
可剪刀刚碰到头发,就被林泽川打落。
他眼里的心疼不复存在,一字一字警告我:
“楚枝,别忘了你妈妈的骨灰。”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安静下来,铁锈味在嘴里蔓延。
再睁眼时,镜子里的人已经是长发了。
而我的后背已布满冷汗。
我冷冷地看着他,“满意了吗?骨灰给我。”
他却笑着说:
“等婚礼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