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出院后,四个人之间先出了问题。
  许棠给我发过一条消息,说陈野为了临时包车的钱和周叙吵了起来。
  酒店又通知乔妍结清纪念套餐的尾款,乔妍觉得四个人都有份,不能让她一个人出。
  几个人在四人群里争了半天,最后陈野退了群。
  她附了一张群聊截图,我没有点开。
  过了一会儿,乔妍也给我发消息,问纪念册的印刷款到底该由谁承担。
  她说四个人每个人都收了一本,陈野却认为是她自作主张预订,不愿意再补钱。
  紧接着,陈野的消息也来了,只有一句:“周叙说你以前做过旅行账单,表格还有吗?”
  我看着三个不同的聊天窗口,第一次发现,少了我这个转达、核算和劝和的人,他们竟然要分别面对彼此的决定。
  四个人仍然可以做朋友,也可以为账单争执,只是这些事已经不需要我来裁决。
  过去遇到这种事,许棠总会让我做一份账单,把房费、车费、餐费分到每个人头上,再由我挨个去催。
  谁不满意,我就得从头解释。
  这次我只回她:“谁预订的、谁实际使用的,你们自己核对。不要再把我的名字填进订单里。”
  当天下午,酒店经理发来最终确认。
  我名下的客房已经按原价结清,取消的增订服务没有产生新费用。
  纪念套餐的款项也由四位客人自行结算完毕。
  经理还问,要不要把四位客人的电子纪念册原文件继续转给我。
  我说不用,订单凭证留下就好。
  挂断电话,我把提前整理好的旅行明细从共享文件夹里撤了下来。
  里面有我给每个人写的航班提醒、餐厅地址、天气提示,也有那张预留了五个名字的日程表。
  它们不再需要有人继续维护。
  我存好确认单,关掉了这段旅行的订单文件夹。
  又过了两天,周叙发来一条消息:“复诊已经挂上号了。我把医院的联系人改成我妈,也自己把报告整理好了。”
  屏幕上只有这几句话,没有让我查医院路线,没有问我该带什么证件。
  他终于开始做那些原本就该由自己做的事。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修改手头的工作方案。
  下午,学姐发来了婚礼邀请,问我能不能到场。
  我看着她的名字,想起大学时她帮我改过多少次社团策划,最后回了一个字:“能。”
  那场婚礼不是为了见周叙他们。我有自己要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