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快结束时，摄影师招呼老同学拍合照。
大家站好后，学姐看见我们几个，又说：“你们五个也来一张吧。当年毕业照，就没凑齐五个人。”
我习惯性朝摄影师走了半步，想问要不要我帮忙拿相机，又停住。
大学那几年，社团每次出去玩，我都会背一台相机。
别人挑选站位的时候，我调整曝光。
他们嫌照片不够好看，我就让他们换一处光线再来一次。
偶尔有人说要帮我拍，我总回答“下一张再说”，因为相机里还有人等着看刚拍好的照片。
后来我才发现，十年的相册里几乎找不到我。
摄影师举着相机等我们。
乔妍已经走到周叙旁边，陈野和许棠也站了过去。
周叙看着我：“林夏，一起拍吧。”
我摇了摇头：“不了。”
“就拍一张。”
“当年我想拍五个人的合照，你们总说下次。现在我不想拍了。”
周叙沉默了一会儿，才走到另外三个人身旁。
摄影师看向我：“那这边是四位？”
“四位。”我说，“麻烦帮他们拍。”
陈野皱眉：“大家都叫你了，你何必这样？”
“我没有拦着你们拍照。”我退到镜头外，“我只是决定自己不拍。”
这次，相机不在我手里。
我也没有义务替镜头里的四个人找好角度。
摄影师举起相机，提醒他们看镜头。
四个人站成一排，隔着一点不自然的距离，谁也没笑。
快门响了。
摄影师低头检查画面，朝他们示意拍好了。
乔妍想凑过去看，陈野却先往旁边走，许棠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催着大家再来一张。
周叙留在原地，眼睛落到我身上。
我没有靠过去看照片好不好，也没有提醒谁的领口歪了。
属于他们的合影，就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保存。
我在旁边等学姐拍完她的合照，和她道了别。
走出宴会厅时，手机相册里仍然没有一张五个人的合影。
可我第一次不想去补那张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