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接那盒蛋糕。
“我已经到家了。”
沈澜之朝我身后的出租屋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你说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我胸前的工作牌,语气里带出几分轻视。
“就为了这样一份工作,你躲了我三个月?”
“许栀,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工作辞掉,东西收好,我订了明早的票。”
他千里迢迢赶来,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归期。
我绕过他往楼里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等了你整整三个月,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挣开他:“放手。”
“我已经来接你了。”沈澜之越发恼怒。
“可我不想跟你走。”
沈澜之怔住,目光深邃,盯着我看了几秒。
“婚房我已经让人恢复了。窗帘、家具都换回你喜欢的样子,密码也改回了你的生日。”
“爸妈也答应向你道歉。下个月婚礼照常办,之后我带你出国散心。你想要什么,我都补给你。”
他已经替我安排好余生,唯独没有问我还要不要。
“相册呢?”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会找人重新做一本。”
“孩子呢?”
沈澜之沉默几秒,声音低了下去。
“棠棠怀孕了,我不能不管。等孩子出生,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搬出去。”
“但我娶的人还是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把妻子的位置留给我,认为我理所当然应该感恩他。
“你回去照顾她吧。”
沈澜之脸色沉下来。
“我已经答应跟你结婚,你还要计较一个意外?”
“不是你答应娶我,是我不愿意嫁给你。”
我把蛋糕放在地上,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他却拦住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骗我妈妈心梗,我也会原谅。你把我丢在服务区,我还是会跟你回家。”
“所以以前的我,才是你最喜欢的样子。”
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我知道这次过分了。你先回去,其他事情慢慢解决。”
“没有其他事情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叫来楼下保安。
沈澜之被拦在门外时,终于有些慌了。
“阿栀,你只是想让我低头,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他隔着玻璃门看了我很久,临走前仍把那盒蛋糕放在台阶上。
“我给你一个星期。想清楚了就联系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找到这里,问遍了我的同学和旧同事。
最后从一张开业合照里认出公司名字,在楼下守了两天。
他回去后没等到我的电话,手机先弹出了许棠产检的提醒。
我问过的那句话又钻进他的脑海。
他醉得连人都认不清,又凭什么认定那个孩子一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