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大伯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间。
  “房子是我们花钱修的,卫生是我们一间间打扫的。”
  “许知夏从来没投过一分钱,却靠一个账号,每年拿走几十万。”
  二姑坐在旁边抹眼泪。
  “我们不愿再交钱,她就退掉所有订单,把客人转给外村。”
  许浩把我申请下架侵权账号的通知也放进视频。
  “她仗着懂网络,连我们用自己村名做生意都不允许。”
  他们没有提十年合同,也没有提是自己先签署解除通知。
  更没有提浩途公司收取的百分之十五。
  网友很快站在了他们那边。
  “房东出房又出力,凭什么还要被运营商抽成?”
  “账号里的照片都是人家的院子,女方怎么好意思占为己有?”
  有人跑到松风谷的账号下刷一星。
  旅行社客服也接到投诉,要求取消与“黑心运营商”的合作。
  谩骂很快从公司账号蔓延到我的私人号码。
  有人问我,一个没有投钱的人凭什么靠亲戚的房子挣钱;也有人要求我把账号无偿还给村民。
  一名刚入职的客服被骂到哭。
  “许总,我们真的只是回消息吗?”
  她桌上还放着国庆期间的值班记录。
  七天里,她处理了四百多次咨询、三十一次行程变更和五起突发情况。
  我让她把记录全部导出。
  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有多辛苦,而是要让每一项被抹去的工作都有出处。
  陈岚拿着手机找到我。
  “要不要先暂停云栖的名字?”
  “暂停就等于承认我们做错了。”
  松风谷没有因为舆论退缩。
  陈岚将线下服务记录也交给我:每日消毒、团餐留样、车辆签到和活动安全确认,一项不少。
  “他们说你抢走客人,我们就把客人为什么留下讲清楚。”
  我让员工关闭私信提醒,却没有删除任何评论。
  三年来,每一笔结算、每一次投放和每一场售后都保存在后台。
  我先调出十年运营合同。
  合同明确写着,亲戚享有九成房费,我以一成承担品牌、账号、推广、客服和售后。
  随后是三年的结算单。
  五户亲戚累计分得四百八十多万元,没有一笔拖欠。
  而我的一成分成中,包含四名客服的工资、拍摄费用、日常广告和投诉赔偿。
  去年我实际留下的利润只有二十一万。
  我又整理出解除通知、按手印的视频,以及许浩逼我交出账号的录音。
  最后一份,是所有退款顾客重新选择松风谷时的确认记录。
  没有一个人被强迫转订。
  材料整理完,我没有立刻发布。
  律师还从浩途公司的工商信息里,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