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度高温,继女薇薇被锁在丈夫的房车内,婆婆急得中暑昏迷。
  我冲进研究所求救,却被他的女助手拦下。
  “科研重地,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敢来找顾主任?”
  研究员们纷纷鄙夷,我立刻拨通顾砚深的电话:
  “薇薇被锁在你房车里了,她撑不过二十分钟,你快拿钥匙——”
  “一天到晚就知道到处闯祸,自己找开锁公司,别拿这种破事烦我!”
  顾砚深不耐烦地挂断,将我拉黑。
  他忘了,他女儿和我妹妹都叫薇薇。
  他也忘了,他那辆特型房车的防爆车窗,
  连液压破拆钳都得切半小时,
  唯一的钥匙,就在他手里。
  此刻,车内的温度计,已经飙升至五十七度。
  ……
  “白助理,人命关天,求你让我进去见顾砚深拿钥匙。”
  我死死抓着研究所门禁的闸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清音坐在前台的高脚椅上,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
  “顾太太,顾主任正在进行国家级保密实验,谁都不见。”
  她甚至没抬眼看我。
  周围路过的研究员纷纷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戏谑。
  “这就是顾主任那个没文化的乡下老婆?”
  “穿得跟个保洁一样,也敢往科研重地闯,真丢人。”
  “听说她平时就喜欢死缠烂打,今天估计又是来查岗的。”
  讥讽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顾不上难堪。
  “白清音,我真的有急事,她撑不过二十分钟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眼泪混着汗水往下砸。
  “你把门禁打开,我只要拿到那把房车钥匙就走,绝不耽误他一分钟。”
  白清音终于停下动作。
  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轻笑出声。
  “顾太太,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顾主任的特型房车,里面的设备价值千万,
  钥匙怎么可能随便给你?”
  我急得快要发疯。
  那辆房车的防爆车窗连液压钳都切不开。
  唯一的钥匙就在顾砚深身上。
  而此刻外面的气温高达四十度,
  车内温度已经飙升到了五十七度。
  救援窗口时间:十八分钟。
  再拖下去,会出人命的。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薇薇那张稚嫩可爱的脸。
  她才六岁。
  虽然是我嫁给顾砚深后带的继女,可她从小就黏我。
  我发烧时,她会踩着小板凳,笨拙地端着温水杯递到我嘴边。
  她会把最喜欢的糖果藏在枕头底下,偷偷塞进我的手心,甜甜地喊我妈妈。
  她是我在这段冷冰冰的婚姻里,唯一的温暖。
  我绝不能让她有事。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急与屈辱。
  “白助理,你要怎么才肯放我进去?”
  白清音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
  她指了指大厅角落里堆放的十几个沉重的铅制隔离箱。
  “那是废弃的辐射隔离箱,保洁阿姨今天请假了。”
  “你既然这么闲,不如把它们搬到外面顶楼的废品站去。”
  “搬完了,我就替你通报。”
  我愣住了。
  外面是四十度的高温,顶楼更是毫无遮挡的暴晒区。
  那些铅箱每个都重达几十斤。
  “白助理,这太过分了吧?”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生忍不住开口。
  是程屿。
  两年前他母亲重病交不起手术费,
  是我四处借钱帮他垫付,
  后来又求婆婆把他安排进研究所实习。
  他满眼不忍地看着我。
  “外面那么热,会中暑死人的。我替顾太太去搬吧。”
  白清音脸色骤然一冷。
  “程屿,你想逞英雄?”
  她冷冷地盯着他。
  “你今年的转正考核,是我和顾主任负责打分。
  你确定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断送自己的前程?”
  程屿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难堪地低下了头,退回人群中。
  我心口一阵发凉。
  “我搬。”
  我毫不犹豫地开口。
  “只要你让我见顾砚深。”
  白清音勾起唇角,眼底满是轻蔑。
  “去吧,顾太太,动作快点。”
  我咬着牙,冲向那堆铅箱。
  救援窗口时间:十五分钟。
  “真是不知羞耻,为了见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身后传来白清音毫不掩饰的嘲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