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下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外套。
  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些脚印。
  “天呐,她还真跪了。”
  “太恶心了吧,这种女人为了倒贴真是毫无底线。”
  “快拍下来发到群里,让大家都看看顾主任的极品老婆。”
  闪光灯在周围亮起。
  嘲讽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勒住。
  我机械地擦着地。
  外套很快变得漆黑。
  我的膝盖在坚硬的地板上磨出了血丝。
  “白清音,擦干净了。”
  我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险些栽倒。
  “把门禁打开。”
  我把脏透的外套扔在地上,死死盯着她。
  白清音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真臭。”
  她翻了个白眼。
  “行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她伸手按向门禁开关。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厚重金属门“滴”的一声,
  从里面打开了。
  顾砚深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眉头紧锁地走了出来。
  “外面吵什么?”
  他冷冽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去。
  “顾砚深!钥匙!快把房车钥匙给我!”
  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他低头看着我。
  看着我满头大汗、浑身是泥、狼狈不堪的样子。
  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
  “沈知意,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厉声斥责,顺手将一旁的白清音护在身后。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在做重要实验,
  不许来研究所闹事吗!”
  我被他甩得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磨破的膝盖再次撞击地面,钻心的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顾砚深,薇薇被锁在房车里了!”
  我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再次扑向他。
  “外面四十度,车里快六十度了,她撑不住了!”
  “求求你,把钥匙给我!”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
  顾砚深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冷笑出声。
  “沈知意,你编谎话也编得像样一点。”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我的房车停在公园,车门我锁得好好的,
  怎么可能有人被锁在里面?”
  “就算有人,那防爆玻璃连砖头都砸不碎,谁能进去?”
  我急得快要吐血。
  “是你昨天和白清音在公园……你忘了锁车门!”
  我脱口而出。
  顾砚深的脸色瞬间变了。
  白清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顾主任,顾太太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轻轻扯了扯顾砚深的衣角。
  “我们昨天明明是在公园探讨课题,
  她怎么能凭空污蔑人呢。”
  顾砚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沈知意,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为了查我的岗,
  你连这种恶毒的诅咒都编得出来?”
  救援窗口时间:四分钟。
  我浑身发抖,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没有编!妈也中暑晕倒了!”
  我拼命去掏口袋里屏幕碎裂的手机。
  “你看视频!你看啊!”
  顾砚深一把拍飞了我的手机。
  “够了!”
  他怒喝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想拿钥匙是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黑色的车钥匙。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去抢。
  顾砚深却手腕一翻。
  “啪”的一声。
  钥匙被他精准地扔进了旁边一个带有密码锁的废液回收箱里。
  “想要?自己想办法捞吧。”
  他冷漠地转过身。
  “别再拿这种破事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