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顾砚深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眼泪还挂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滑稽又可悲。
“知意,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死死抓着我的裤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薇薇刚走,我妈还在抢救,你现在跟我提离婚?”
“我们是一家人啊,这种时候你应该陪着我!”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家人?”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顾砚深,你配提这三个字吗?”
我指着推车上毫无生气的薇薇。
“你亲手害死了她,你有什么脸要求我陪着你?”
顾砚深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是薇薇!
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
他猛地站起身,
试图恢复他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主任做派。
“如果不是你平时总纵容你那个妹妹到处惹事,
我怎么会误会?”
“说到底,你也有责任!”
我看着他这副急于甩锅的丑恶嘴脸,气极反笑。
这就是顾砚深。
永远自大,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
哪怕出了人命,
他潜意识里想的也是如何把责任推给别人。
“顾砚深,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懒得再跟他多说废话。
转身走到太平间的洗手台前,
用冷水冲洗着手臂上的化学烧伤。
剧痛让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响起。
白清音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重新化了精致的妆。
看到顾砚深,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顾主任,我听说薇薇她……”
她捂住嘴,眼泪适时地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啊,明明昨天我们离开的时候,
车门还是好好的……”
顾砚深看到她,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他一把抓住白清音的肩膀。
“清音,你昨天明明检查过车门的对不对?”
“是风吹上的,或者是别人撬开的,对不对!
”
他急切地想要从白清音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白清音眼神微闪。
她当然知道昨天是谁忘了锁门。
昨天他们在房车里意乱情迷,后来研究所有事,
顾砚深急着回研究所,
连车钥匙都没拔就匆匆下了车。
是她后来去拔的钥匙,却故意没有锁车门。
因为她嫌弃车里的味道,想通通风。
但她怎么可能承认。
“是……是的,顾主任。”
白清音咬了咬嘴唇,坚定地点头。
“我亲眼看着你锁的车门。
一定是有人恶意破坏。”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
“顾太太,你妹妹平时就喜欢跟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该不会是她找人撬了车门,结果不小心把薇薇关进去了吧?”
我停下洗手的动作。
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白清音,你真以为监控是摆设吗?”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
“公园的监控,我已经让警察去调了。”
“昨天下午三点,你们在房车里干了什么,
几点出来的,谁最后碰的车门。”
“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白清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顾砚深也愣住了。
“你……你报警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薇薇是非正常死亡,我不该报警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顾砚深,准备好迎接警察的传唤吧。”
“你不仅是个杀人凶手,还是个婚内出轨的垃圾。”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