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推车声。
  抢救室的门开了。
  婆婆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如纸。
  “妈!”
  顾砚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去。
  他跪在推车旁,痛哭流涕。
  “妈,你终于醒了。
  薇薇没了,知意还要报警抓我,你快劝劝她啊!”
  婆婆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在顾砚深脸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越过他,看向了我。
  又看向了我身后那扇紧闭的太平间大门。
  她的眼神瞬间空洞了。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妈……”
  顾砚深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我的绝情。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
  婆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顾砚深的脸上。
  顾砚深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打我干什么?”
  婆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着他的鼻子,
  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畜生……”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多少遍,是薇薇!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连听都不听,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婆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护士连忙按住她。
  “老太太,您刚抢救过来,不能激动!”
  婆婆根本不听。
  她死死盯着顾砚深,眼底满是恨意。
  “你为了这个狐狸精,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要了!”
  她转头看向白清音。
  白清音吓得躲到顾砚深身后。
  “妈,你误会清音了,这事跟她没关系!”
  顾砚深还在下意识地护着她。
  “没关系?”
  婆婆冷笑出声。
  “她在研究所大厅里,
  让知意去搬铅箱,去舔地板!”
  “如果不是她故意拖延时间,
  知意早就拿到钥匙了!”
  此言一出,顾砚深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转头看向白清音。
  “你……你让知意去搬铅箱?还让她舔地板?”
  白清音慌了。
  “顾主任,你别听她胡说!
  我那是……我那是为了维护研究所的规矩!”
  “啪!”
  顾砚深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白清音脸上。
  “规矩?我女儿的命就是被你的规矩害死的!”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不仅恨自己,也开始恨白清音。
  白清音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顾砚深!你敢打我?
  你忘了是谁帮你拿到的科研经费吗!”
  她尖叫起来,本性暴露无遗。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只觉得无比可笑。
  “行了,别演了。”
  我走到婆婆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妈,你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我转头看向顾砚深。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顾砚深,你准备好怎么解释你婚内出轨,
  导致女儿惨死的事实了吗?”
  顾砚深彻底慌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知意,我求求你,别报警。”
  “如果报警,我的事业就全毁了!
  我马上就要评上副所长了啊!”
  他死死抱着我的腿。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我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生一个?”
  我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
  “你配当父亲吗?”
  “顾砚深,我要你这辈子,都活在身败名裂的痛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