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离婚手续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顾砚深站在民政局门口,整个人瘦脱了相。
  他胡子拉碴,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知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被我冷冷地避开。
  “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薇薇,梦到她在车里喊爸爸。”
  他捂着脸,在雨中痛哭流涕。
  “我一闭上眼睛,就是她被烫得通红的脸。”
  “知意,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好好弥补你。”
  我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砚深,你后悔,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薇薇。”
  我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
  “你后悔,是因为你失去了一切。”
  “你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工作,
  失去了众人的吹捧,
  失去了你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你现在的眼泪,只是在为你自己哭而已。”
  顾砚深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嗫嚅着,
  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签字吧。”
  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除了你婚内出轨应赔偿我的那部分财产,我什么都不要。”
  顾砚深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笔都握不住。
  签完字,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
  “白清音呢?她怎么样了?”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在关心那个女人。
  我冷笑一声。
  “她?她比你惨多了。”
  “她爸为了平息舆论,把她送出了国。
  结果她在国外惹了事,被当地的地痞流氓打断了腿。”
  “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靠她爸的施舍过日子。”
  顾砚深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进了雨中。
  婆婆在不远处的车里等我。
  自从薇薇走后,
  婆婆就和顾砚深断绝了母子关系。
  她把名下所有的房产都过户给了我,
  说这是顾家欠我的。
  “知意,办好了?”
  婆婆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
  “嗯,办好了。”
  我坐进车里,长舒了一口气。
  五年的婚姻,终于画上了句号。
  车子启动,将顾砚深的身影远远抛在脑后。
  我看着车窗外的大雨。
  这场雨,洗刷掉了所有的肮脏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