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我用顾砚深赔偿的钱,在郊区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花店的名字叫“薇薇的花园”。
  店里种满了薇薇生前最喜欢的向日葵。
  每天早上,我都会剪下一支最开得最灿烂的向日葵,
  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
  就像她还在我身边一样。
  程屿偶尔会来看看我。
  他现在已经是研究所的正式研究员了,前途无量。
  “知意姐,你看新闻了吗?”
  他一边帮我整理花材,一边说道。
  “顾砚深昨天在街上捡垃圾,跟流浪汉打架,被打进了医院。”
  我修剪花枝的手顿了一下。
  “是吗。”
  我语气平淡,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听说他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天天逢人就说自己是国家级科学家,
  说有人要害他女儿。”
  程屿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没有接话。
  顾砚深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他将要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度过他那可悲的余生。
  而我,已经走出了那片阴霾。
  “知意姐,这束花包好了,客人马上来取。”
  程屿把一束包装精美的向日葵递给我。
  我接过花,闻着淡淡的花香。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薇薇,你看到了吗?
  妈妈现在过得很好。
  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不用再害怕了。
  在那个没有高温、没有痛苦的世界里,
  你要开开心心地长大。
  如果有下辈子,妈妈还要做你的妈妈。
  只是下一次,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风铃声响起,有客人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薇薇的花园。”
  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迎接着我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