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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礼没有按照爸爸妈妈的想法举行。
爸爸想把我葬进洛家祖坟,村里的叔公却挡在墓地入口。
“你们活着不认她是一家人,死了想靠一块碑遮丑?”
妈妈提出卖掉后山果园,拿钱支付丧葬费。
公证处的人当场拿出奶奶留下的文件。
“果园和老宅属于洛知个人财产。”
爸爸愣住。
“她才五岁,怎么可能有个人财产?”
工作人员翻开文件末页。
“赠与文件还有补充条款。若洛知未成年去世,相关财产用于设立乡村儿童临时照护点,不进入父母继承范围。”
“我是她父亲!”
爸爸猛地站起来,“我怎么可能没有继承权?”
“洛知的祖父母已经提前排除了父母的代管和处分权。”
工作人员把文件递给他。
“理由也写得很清楚。你们曾挪用孩子的治疗款,并多次要求老人卖掉果园,为次女购买学区房。”
妈妈扑过去抢文件,被民警拦下。
“这是假的!”
公证人员指着文件编号。
“可以申请核验。”
“两个老人怎么懂这些?”
叔公从人群后走出来。
“是我陪他们办的。”
妈妈脸色变了。
叔公看着她说:
“嫂子住院那年,你们嫌她偏心知知,在病房里闹过一场。她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手续办齐。”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老人交代过,知知平安长大,这些纸永远不用拿出来。”
叔公转头看向堂屋里的小棺木。
“现在用上了。”
爸爸突然冲过去,趴在棺木旁。
“知知是我女儿!”
叔公一把将他拉开。
“她给你打了多少次电话?”
爸爸的动作停住。
警方恢复出的通话记录被摆在桌上。
四天,二十七通。
接通十九通,最长三分十二秒,最短只有七秒。
每一通,她都在求助。
没有食物,被老鼠咬伤感染,没有药,门打不开,身体很疼。
民警问:“你每次都能听见,对不对?”
爸爸低着头。
“我以为她又在骗我。”
“你核实过吗?”
“没有。”
村口商店的监控也被调了出来。
爸爸回村后,没有马上进老屋。
他先去了测量组,询问补偿标准,又到服装店买了一条打折裙子。
从商店到老屋只需要八分钟,他却在外面耽搁了四十七分钟。
民警问:“你知道女儿有病吗?”
“知道。”
“为什么先去问补偿?”
爸爸张了张嘴。
“我想先确定能拿多少钱。”
问询室里一阵沉默。
律师低声提醒他不要再说,他却望着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我蜷缩在门后,怀里护着铁盒。
“她死前,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民警合上记录本。
“她有没有等你,不影响你需要承担的责任。”
我站在玻璃外,轻轻摇头。
最后那一刻,我不是在等爸爸。
我在等乔老师收到求救语音,也在守住奶奶留给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