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香炉重如千斤,
  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我的头皮烤熟。
  汗水混着额头的血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世子夫人这身段,倒也算勉强能看。”
  “可惜啊,陆郎嫌你木讷无趣,
  连碰都不愿碰你一下。”
  白冰漪坐回太师椅上,
  一边吃着侍女剥好的葡萄,
  一边肆无忌惮地羞辱我。
  周围的香客越聚越多,
  指指点点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身上。
  可我全然不在乎。
  尊严和委屈,
  在公公的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双手死死托住香炉底部,
  掌心已经被烫出了燎泡,
  但我不敢有丝毫晃动。
  一刻钟。
  两刻钟。
  我的双臂已经完全麻木,
  全靠着一股执念在支撑。
  “阿莲……”我咬破了嘴唇,
  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还有多久?”
  阿莲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夫人,还差最后一点点了。”
  就在我以为终于熬到头的时候。
  白冰漪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看着我被烫得通红的双手,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我看你这姿势,还是不够标准。”
  话音未落,她抬起脚,
  狠狠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本就力竭,被她这一踹,身子猛地一歪。
  头顶的香炉瞬间倾覆。
  滚烫的香灰兜头罩脸地砸下来,
  落入我的脖颈和亵衣里。
  “啊——”
  剧烈的灼痛感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哎呀,真是不小心。”
  白冰漪捂着嘴,假惺惺地惊呼,
  “香灰洒了,看来你的心还是不诚啊。”
  “这半个时辰,作废了。”
  我趴在地上,
  看着满地的香灰和自己被烫得血肉模糊的双手,
  心底的绝望如野草般疯长。
  距离午时三刻,还剩两刻钟。
  没有时间了。
  我猛地爬起来,不再理会她的刁难,
  转身就要硬闯大殿。
  “拦住她!”
  白冰漪厉声怒吼。
  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立刻冲上来,
  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脸被迫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白冰漪踩着绣花鞋走过来,
  鞋底狠狠碾在我的手背上。
  “林清妍,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头,
  “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阿莲!快去敲门!快去啊!”
  阿莲哭着扑向紧闭的禅房大门,拼命拍打。
  “世子爷!您快出来看看吧!
  夫人要被打死了!”
  “再不出来,老爷就真的没命了啊!”
  白冰漪脸色一变,
  “把那个死丫头也给我拖下去打!”
  就在护院准备动手时。
  “吱呀——”一声。
  那扇紧闭了三个月的禅房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道低沉冷冽,透着极度不悦的声音传来。
  “吵什么?”
  “不知道我正在清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