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婚礼的后果还没结束。
  被碎玻璃割伤手腕的服务生查出神经损伤,无法继续原来的工作。酒店调出完整监控,要求季沉舟和温妍承担医疗费、误工费与场地损失。
  季沉舟卖掉原本准备做婚房的新房,支付了自己应承担的赔偿。
  钱结清了,服务生受伤的手却回不到从前。
  他的父母得知病历事件,停止替他疏通关系,也收回住房和经济支持。
  季父把银行卡放回桌上,语气压得很重:“从小到大,你闯了祸,总有人替你善后。如今该你自己承担了。”
  停职期间,季沉舟胃病发作,独自在出租屋里晕倒。
  醒来后,护士让他填写紧急联系人。
  他下意识报出我的号码,说到第七位,声音停住。
  护士抬头:“后面呢?”
  他握着笔,隔了很久才说:“没有紧急联系人。”
  温妍也承担了婚礼赔偿,剧团因此撤掉她的主演。她给我寄来一封道歉信,承认自己珍惜过这段友情,也利用我的宽容享受季沉舟的偏爱。
  信末只有一句:“你不原谅我,也应该。”
  我看完,将信收进抽屉,没有回复。
  半年后,季沉舟最后一次来到图书馆。
  他没带花,也没拿婚戒,只站在门外等我下班。
  “小意,我来道歉。”
  “叫我乔映微。”
  他喉结动了动,改了口:“乔映微,对不起。”
  他承认温妍在他心里位置特殊,也承认自己始终觉得,只要最后娶的人是我,过程里的偏袒便算不上背叛。
  “我以为你会一直等。”他低着头,嗓音发颤,“我享受你替我安排好生活,也享受温妍对我的依赖。我让你们都围着我,还骗自己说,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站在台阶上,没有打断。
  “我不求你现在原谅。”他抬眼看我,“只求你别把我彻底赶出你的人生。”
  我冷静地回答:“你的醒悟会让你以后少伤害别人。可我没义务回去奖励你的成长。”
  他肩膀垮下去。
  “如果我早点明白,我们会不会还有以后?”
  “也许。”
  季沉舟僵在原地,眼眶很快红了。
  我们确实有过许多机会。
  婚礼上我受伤时,复诊电话打过去时,我在楼梯上一次次查看手机时,他都能选择回来。
  可他没有。
  “我还爱你。”他说。
  我转身推开图书馆的门,只留下一句:“那是你的事。”
  门在身后合上。
  这一次,他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