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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澄按在楼层键上的指尖停了很久。
  “你想先问什么?”
  我盯着她的侧脸,嗓子发紧:
  “为什么走?”
  “又为什么,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江晚澄垂下长睫,声音很低:
  “我去找过你。”
  我怔住。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褪色的丝绒盒。
  盒角已经磨白。里面躺着一条银链。
  吊坠是一叶很小的银色小舟。
  “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去过你的书房。”
  “这条项链,是我给三个学生补了四个月课才买下的。”
  “我本来想把它和信一起放进你的书里,等你看完,再问你愿不愿意等我。”
  她纤细的指腹缓缓蹭过盒沿:
  “可你母亲发现了。”
  “当晚,我收到你发来的消息。”
  江晚澄拿出手机,点开一张保存了八年的截图。
  上面只有一句:
  【江晚澄,别再找我,你的喜欢让我很困扰。】
  我浑身僵住。
  那句话,和陆知遥对我说过的,一模一样。
  原来八年前,江晚澄也被同一句话赶出了我的世界。
  “不是我。”
  我下意识牵住她的手:
  “江晚澄,我没发过,我甚至不知道你来过我的书房。”
  “我知道。”
  她眼尾泛红,睫毛轻颤,语气却仍然克制:
  “昨晚你爸爸说,你找了我很多年,我才猜到。”
  “可当年,我不知道。”
  江叔叔被辞退后,江晚澄始终等不到我,只能跟着父亲离开京市。
  “那后来呢?”
  我的嗓子干得发疼:
  “江晚澄,八年里,你一次都没想过再回来问我?”
  江晚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尾已经红了:
  “想过的。”
  “你二十岁生日,我在沈家门外看了你的房间整整一夜。”
  “你二十一岁那年,我也回来过。”
  “那天,我在会所门口看见你追着陆知遥上车。”
  江晚澄目光落在我脸上,痛意再也压不住:
  “你看她的眼神,和当年看我时一模一样。”
  “我以为,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生怕再让她误会:
  “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像你。”
  这句话落下,我们之间整整八年的误会,也跟着轰然倒塌。
  江晚澄呼吸一颤,抬起手,柔软的指尖却停在离我脸侧一寸的地方。
  “砚川,我用了八年,才敢重新站到你面前。”
  “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了不起。”
  “是因为你母亲当年问我,除了喜欢,我还能给你什么。”
  “现在,我终于有资格回来问你......”
  “当年没能送出去的东西,你还愿不愿意要?”
  我接过项链,停了一秒,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江晚澄浑身一僵,长睫在我颈侧轻轻颤动。
  我收紧手臂,她迟疑片刻,也终于环住我的腰。
  我微微俯身,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发哑:
  “江晚澄,你还喜欢我吗?”
  “不是还喜欢。”
  她把脸埋在我肩窝,耳尖泛红,声音很轻:
  “是从来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