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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澄把我送到家门口。
  临走前,我轻轻牵住她的手:
  “明天,我们还能见面吗?”
  江晚澄眼睛一红,唇角却弯起来,认真点头:
  “见,只要你想,我就会在。”
  回家后,我把陆知遥留在我这里的东西全部装箱,让司机送去陆家。
  赛车头盔、滑雪板、她随手落下的丝巾和外套,还有五年里我替她收着的每一张票根。
  第二天一早,箱子又被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我不要。】
  我把纸条折好放回箱子,对佣人说:
  “丢垃圾桶去吧。”
  接下来几天,陆知遥开始频繁出现在我面前。
  她不再叫我去酒吧,改成每天清晨拎着早餐等在我家门口。
  她依旧穿白色,卷发没来得及打理,只松松披在肩后。
  可她买的还是冰咖啡和三明治。
  我从小胃不好,早餐只吃热粥。
  她订了我曾求了很久也没等到的音乐会门票。
  却不知道,我两年前就不再喜欢那个钢琴家了。
  她甚至推掉周聿的赛车局,陪我去书店。
  可站在书架前,她才发现,
  认识五年,她连我喜欢哪个作者都不知道。
  那天,她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裙,站在书店门口淋了很久的雨,引来不少人围观。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又怕这场闹剧影响书店生意,
  只能匆匆结账,买了把伞递给陆知遥。
  看见伞时,她眼睛亮了一瞬。
  却听见我说:
  “别再来了。”
  “陆知遥,你现在做的这些,和以前的我有什么区别?”
  她攥着伞柄,湿透的卷发贴在脸侧,唇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所以,你现在看我,也像我以前看你?”
  我沉默。
  有时不回答,已经是最残忍的回答。
  陆知遥低下头,雨水顺着卷发滴落,睫毛湿成一绺。
  “原来这么难受......对不起。”
  她低声说着,许久才问出那句话:
  “砚川,如果我早点发现自己喜欢你。”
  “你会不会有一次,真正选我?”
  陆知遥的问题,让我沉默了很久。
  我看着她湿透的肩,
  想起五年前那个穿着白裙推门而入、戴着珍珠耳环的女人。
  长发微卷,眉眼明艳,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承认,跟在她身后的五年里,我并非从未动摇。
  她替我出过头,
  也曾在我生病时守过整夜。
  有一年,她记错了我的生日,却在凌晨得知后,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回来,把一个小蛋糕放在我窗台。
  我也曾隔着烛火想,如果她不是因为像江晚澄才被我看见,我会不会真的爱上她。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陆知遥,也许吧。”
  她猛地抬眼。
  “江晚澄消失以后,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你。”
  “我努力喜欢你喜欢的一切,只想多留一会儿。”
  “可你把我丢下太多次了。”
  “从头到尾,是你没给我动心的机会。”
  陆知遥眼底那点微弱的光,终于彻底灭了。
  她没再说话,也没有接伞。
  “拿着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把伞柄塞进她的手里。
  陆知遥却仍攥着伞,红着眼不肯死心:
  “砚川,你其实还是会对我心软,对不对?”
  “晚澄!”
  可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不远处,江晚澄正从车上下来。
  她撑着透明雨伞,不急不徐地向我走来,
  我没再理会陆知遥,径直朝她走去。
  江晚澄看见我,也提起裙摆,加快了脚步。
  走到她面前,我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江晚澄嘴上这么说,手臂却紧紧环住了我的腰。
  “你有前科,我不放心。”
  我低声回她。
  陆知遥站在身后,怔怔看着我的笑,
  看着我和江晚澄亲密相拥,
  看着我们并肩走远。
  忽然,她抬手捂住胸口,呼吸骤然急促。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陆知遥倒在雨里,白色裙摆被雨水浸透,耳边全是路人的惊呼:
  “小姐,你怎么了?”
  她却只觉得,
  这里没有一道声音,是她真正想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