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后。
打开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我将苏曼曼报道过的,所有不实的,新闻详细资料,都发给了陆函。
几乎是立刻,他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蒋悦!你发给我的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尖利,
“你从哪儿编出来的这些下三滥的谣言?就因为我申请了驻站,你就这么恨?恨到要这么恶毒地诬陷曼曼?!”
“我告诉你,我不会信你一个字!曼曼她善良,单纯,有理想!你根本不懂!你就是嫉妒!嫉妒她能去追寻自己的事业,嫉妒我爱她!”
“是,我是爱她!我们从大学就开始互相扶持,我们的感情是你永远理解不了的!”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劝你收手。"
"只要你道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删了,以后安分守己,我还是把你当妻子,不会……”
突然,有女生插了进来。
“陆函!陆函!我在这里!”
他迟疑了一下,“曼曼?”
“我在这儿!就在你背后,穿蓝色羽绒服那个!”女声雀跃地喊着,由远及近。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陆函倒吸冷气的声音。
“陆函?陆函?”
女声在催促,带着娇嗔,“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认识我啦?”
陆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世界观被震碎的茫然,
“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哎呀,这里太冷了嘛!”
苏曼曼大大咧咧地笑起来,
“不吃胖点,脂肪不够厚,怎么扛得住零下几十度?”
“我虽然胖了点,但我爱你的心,一点没变,还和当年一样!”
陆函,是出了名的外貌协会、颜控。
结婚五年,我体重上下浮动不超过0.5公斤。
即便如此,只要我稍微圆润一点他都会皱起眉,
“蒋悦,你得自律。女人一过二十五,新陈代谢就慢,再不控制,以后怎么见人?”
他会“建议”我节食,催我去健身房,甚至“贴心”地给我下载卡路里计算软件。
在他的词典里,女性的“自律”和“价值”,与体重秤上的数字死死绑定。
如今呢?
他心心念念十年,不惜抛家舍业、喂我吃打胎药也要奔赴的,皎洁无瑕的“白月光”。
那个在他描述中,不食人间烟火、为了新闻理想远走天涯的、纤瘦清冷的“苏曼曼”。
正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体重260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