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曼被“下放”到南极,名义上是驻站,实则是避风头。
那里环境艰苦,补给不易。
可她不但没收敛,反而利用职务和地理的便利,悄悄做起了倒卖南极野生动物的勾当。
企鹅蛋、海豹皮,甚至一些受保护的鱼类样本,都被她暗中交易。
事情有败露的风险,她为了自保,也为了在当地站稳脚跟,更早之前就嫁给了站区附近一个部落的族人,连孩子都生了八个,彻底扎根下来。
这些事,在我发现陆函调令的那一刻起,就托了信得过的朋友开始查。
只有陆函傻,一直蒙在鼓里,把她当成冰清玉洁、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这些年,苏曼曼从不和他视频,只用语音联系,借口是怕看到他样子,思念会加深,无法专心工作。
这么拙劣的谎言。
只有陆函,深信不疑。
已经一周了。
陆函肯定已经知道苏曼曼的所有情况了。
我能想象他世界崩塌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他那份坚持了十年、不惜抛下一切的爱,在如此不堪的真相面前,还能剩下几分?
是就此幻灭,认清现实?
我将苏曼曼倒卖野生动物的资料,理成文件,发给了监察部门。
做完这些,我合上电脑,走出观测站的小屋。
一抬头,就看见陆函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
他看起来糟透了。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他踉跄着朝我冲过来,张开手臂就想抱我。
我后退一步,侧身避开。
他的手扑了个空,僵在半空。
“蒋悦,你听我解释!”
他急切地上前,语无伦次,
“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被她骗了!她一直在骗我!那些事我根本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他试图抓住我的胳膊,被我再次甩开。
“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只对你好,我……”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我避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脚下的冰,
“从你骗我吃下流产药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别自欺欺人,陆函,你和苏曼曼骨子里是一种人,自私自利,只爱自己。”
“不,不是的!”
他慌了,语速快得颠三倒四,“我那只是还没准备好当爸爸!我现在准备好了,真的!我们可以再要一个,我们马上就可以……”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斩钉截铁。
“我不同意!”
他突然激动起来,猛地伸手想攥住我手腕,“你先跟我回去!我们慢慢说,我什么都可以解……”
“砰!”
一声闷响。
顾郝景结实的一拳狠狠砸在陆函脸上。
陆函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脸,震惊地抬头。
顾郝景挡在我前面,身形挺拔得像身后的冰川。
他目光锐利地钉在陆函身上,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原来是你。”
“难怪她刚到站时,总是不自觉捂着肚子,脸色也不好。队医说她体质虚寒,像是落下过严重的病根。”
他往前一步,气势凛然:
“我一直想不通。现在明白了。”
“原来,是你这个人渣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