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贺三天没去医院看许明月。
第四天,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
许明月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移植手术很成功,她恢复得很快。
“哥哥,你这几天去哪了?”她撒娇地拉住钟贺的手,“我都想你了。”
钟贺抽回手,定定地看着她。
“明月,喻愿死了。”
许明月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露出震惊和悲伤的神色。
“什么?怎么会……喻愿姐她……”
“术后感染了败血症。”钟贺一字一句地说,“就在我把她赶出病房后不久。”
“这么突然。”许明月捂住嘴,眼圈红了,“哥哥,你别太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
“是吗?”钟贺突然笑了,笑得很冷,“那你告诉我,当年陈屿为什么会被我送进监狱?”
许明月愣了一下:“哥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因为、因为他打我…………”
“你确定是他推的你?”钟贺逼近一步,“我当时赶到时,只看到你倒在地上,陈屿站在旁边。”
“是他推的!”许明月的声音尖了起来,“哥哥,你不信我吗?”
钟贺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许明月被看得心里发毛,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就知道……喻愿姐死了,你就开始怀疑我了……你们都讨厌我,都觉得我是外人……”
她哭得楚楚可怜,若是以前,钟贺早就心软了。
但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我调查了当年巷子附近的监控。”钟贺缓缓开口,“虽然画面模糊,但能看到,是你要打喻愿,陈屿过来阻拦。”
许明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根本没有心脏病发作,你是装的。”钟贺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早就知道自己有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所以设计了这一切。”
“哥哥,你胡说什么……”许明月脸色惨白。
“明月,你太让我失望了。”钟贺闭上眼睛,“喻愿到死都觉得是她连累了陈屿,到死都觉得对不起你。”
“不是的……哥哥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钟贺睁开眼,眼神里只剩厌恶,“从今天起,我们没关系了。你出院后,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钟贺!”许明月在他身后尖叫,“你答应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钟贺脚步没停。
许明月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过去。
杯子在墙上碎裂。
“你们都一样!都抛弃我!我恨你们!”
她的哭喊声在走廊回荡。
钟贺走出医院,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我想翻案,七年前那个叫陈屿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