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秦斐给了我一个小户型项目练手。
  “客户预算有限,六十平,两室一厅,想要北欧风。给你一周时间。”
  我连续三天加班到凌晨,出了五版方案。
  秦斐看完选了第三版:“这版最接近,但储物空间不够。客户是一对年轻夫妻,五年内会要孩子,你必须预留儿童房的空间。”
  我在第三版基础上又改了一遍,最终客户一次性通过。
  这是我离开设计行业八年后拿下的第一个项目。
  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看着合同上自己的签名,眼眶有点发酸。
  第八天,我正在画图,前台小姑娘跑过来叫我。
  “沈姐,楼下有人在找你。”
  我皱眉:“谁?”
  小姑娘脸色有些尴尬:“一个男的,说是你……前夫。”
  我合上电脑,走到工作室一楼大厅。
  陆则远站在前台,手里捧着一束花。
  他看见我下来,露出一个深情的微笑。
  “知夏,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是我对不起你。”
  前台两个小姑娘和路过的设计师都看向我们。
  我没接那束花。
  “陆则远,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他的声音温和:“我知道你最近工作辛苦,我想补偿你——”
  “你有话跟我的律师说就好,不要再来公司骚扰我了。”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提高声音。
  “你就这么绝情?八年感情你说扔就扔?”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我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陆则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无比——
  “你一个没有工作,只能靠我养着的女人能拿什么跟我斗?”
  “我在这混到了这个位置不是一点手段都没有的,你别逼我把你赶出去。”
  “就算你举报我,让我失业了,我也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可是你呢?”
  大厅里鸦雀无声。
  陆则远的脸从红变白。
  我关掉录音,看着他说:“陆则远,是你自己亲手把我们的关系变成这样的,麻烦你不要再来公司胡说八道了。”
  他攥紧手里的花,指节发白。
  “沈知夏,你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么?”
  我挑眉看向他:“难看的只有你而已,你有空在这里继续丢脸,不如赶紧滚。”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秦斐从楼梯上走下来,扫了一眼陆则远,又看向我。
  “这位是?”
  “不相干的人。”我回答。
  秦斐看向陆则远,声音平淡:“我们工作室不接待外访人员。麻烦请你离开。”
  陆则远看了我最后一眼,转身走出大门。
  我站在原地,手微微发抖。
  秦斐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种男人,早点看清是好事。”
  我点头,没说话。
  晚上回到家,我刚打开手机,一连串的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个朋友转发给我的短视频。
  画面里,陆则远抱着赵慧兰坐在公园长椅上。赵慧兰头发凌乱,眼神茫然,陆则远对着镜头眼眶通红。
  “我妈被我前妻送进疗养院,被疗养院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知道我们离婚了,但她怎么能这样对老人?”
  视频只有三十秒,但转发量已经破了十万。
  评论区骂声一片:
  “这种女人太狠心了,不管怎么样,老人是无辜的。”
  “前妻做得太过分了,真是活该离婚。”
  “心疼这个男的,工作的同时还要照顾老人。”
  我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陆则远,你够狠。
  你连自己的亲妈都能拿出来利用,就为了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