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寂静。
  柳青青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他...他是戏班的打杂,名叫阿安。前些日子...前些日子他一直纠缠民女,民女不肯,他就...他就跟踪民女。”
  “今日民女见他鬼鬼祟祟,一时害怕......就把他打晕,藏进了这面鼓里....”
  谢庆安猛地抬头,他盯着柳青青,眼里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柳青青不敢看他,只是拼命磕头:
  “民女本想表演结束后再禀报班主,谁知...谁知陛下和公主驾到,民女人微言轻,不敢声张,怕扰了圣驾...求陛下明鉴,求公主明鉴!”
  她哭的梨花带雨,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父皇皱眉:
  “你说他纠缠你?”
  “是!”
  柳青青抬起头,泪眼婆娑:
  “他,他屡次对民女言语轻薄,民女不堪其扰,却又不敢声张...今日实在是被逼急了,才...才出此下策。”
  谢庆安浑身发抖,我缓缓起身,走到谢庆安面前。
  他趴在地上,仰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绝望,还有我看不懂的情愫。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阿安?原来你叫阿安。”
  我嗤笑一声:
  “父皇,这人既然藏身鼓中,确实可疑。不如交给儿臣审问?”
  父皇点头,我摆摆手。
  侍卫把谢庆安架起来,他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被拖向殿外。
  经过柳青青身边时,他忽然停下。
  柳青青跪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谢庆安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踉跄着消失在殿外。
  殿内重归安静,柳青青还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她脸上泪还没干,混着脂粉和红肿的掌印,狼狈地像一只落水狗。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柳姑娘,你刚才说,他纠缠你?”
  柳青青猛地抬头。
  我居高凌下地看着她,勾唇一笑:
  “那倒是本宫的不是了,让你受委屈了。”
  “来人。”
  “柳姑娘受了惊吓,又挨了巴掌,想必是累了。”
  我看向她,笑容温柔极了:
  “送她下去歇着,等养好了精神——”
  我顿了顿:
  “再好好说说,那个阿安,是怎么纠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