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生了!阿福,开屏蔽!”
沈惊枝在脑海里疯狂大吼。
她死死抠住紫檀木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瀑布般滚落。
【滴——!系统指令接收!
阿福的电子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滋啦声。
【终极共感转移程序,启动!
话音刚落。
院子里那五个正在干苦力的大能,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咔嚓。”
宗政渊手里的斧头劈偏了,直接把垫木劈成了两半。
陆长渊的剑气猛地溃散,斩断了一片刚种下的灵草。
裴渡的药罐“哐当”一声砸在炉子上,药汁四溅。
“呃……”
五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紧接着,这闷哼瞬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晏清辞是这胎的亲爹。
他承受了最核心、最凶猛的十级阵痛。
这位向来端庄雅正的天下帝师,此刻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木屑的泥地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平坦的小腹,那张俊脸瞬间惨白如纸,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完全扭曲。
“痛……好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浩然紫气在这一刻剧烈震荡,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消散。
另外四个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作为“连坐连带责任人”,他们虽然只分担了一部分痛楚,但也足够让他们这种大乘期强者生不如死。
宗政渊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庞大的身躯把刚劈好的柴火撞得七零八落。
“晏清辞!你个王八蛋!老子为什么要替你生孩子!”
他一边打滚,一边咬牙切齿地咆哮,眼底的魔瞳都快疼得涣散了。
陆长渊死死抱着那棵千年古树,手指在树皮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他那头白发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脸颊上。
“这种痛……竟然比万剑穿心还要可怕……”
他堂堂剑尊,此刻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渡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透着一股死灰。
凤九霄化作巨型紫狐,九条尾巴胡乱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凄惨的狐啸。
院子里,五个绝世大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场面,堪比修罗地狱。
而与这惨烈画风截然相反的,是坐在太师椅上的沈惊枝。
痛觉被百分之百转移后,她瞬间觉得通体舒泰。
那股仿佛要将身体撕裂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充满生机的推挤感。
她甚至有闲心端起旁边桌上的凉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阵痛转移2.0版本,体验感确实不错。”
她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五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此时,神娃宗的上空,风云突变。
没有像大宝降生时那样恐怖的九天雷劫。
也没有二宝降生时那种万剑朝拜的肃杀。
天空中,原本稀薄的云层瞬间被染成了高贵的紫金色。
一股浩大、纯正、充满悲悯与智慧的浩然正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子曰,学而时习之……”
“道可道,非常道……”
虚空中,竟然隐隐传来了无数先贤大儒诵读经典的琅琅书声。
这声音空灵缥缈,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整个无名仙山的花草树木,在这书声的沐浴下,竟然疯狂生长,开出了绚丽的灵花。
“哇——!”
伴随着这漫天的先贤圣音。
一声清脆响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在沈惊枝的裙摆下响起!
生了!
沈惊枝赶紧掀开裙摆,将那个带着淡淡紫光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这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
她没有像普通婴儿那样紧闭双眼,而是一出生就睁开了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
眼底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浩然紫光。
八宝,沈梵音。
小梵音看着沈惊枝,没有哭闹。
她肉嘟嘟的小嘴微微张开,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音节。
“道。”
仅仅是一个字。
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力量!
这一个字出口,半空中瞬间凝聚出一个水缸大小、散发着刺目金光的实质符文。
符文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轰然砸向了神娃宗后山的那座孤峰。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座高达数百丈的坚硬石峰,竟然在这一字之下,被硬生生地削平了山头!
切口平滑如镜,仿佛被绝世神兵斩断。
天生圣音,言出法随!
而且一出生就是大圆满的境界!
“卧槽!”
沈惊枝看着被削平的后山,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丫头,是个言灵核弹啊!”
她赶紧伸手捂住八宝的小嘴,生怕她再蹦出个什么字,把神娃宗的大殿也给平了。
【滴——!
阿福那熟悉的播报音,在脑海里欢快地炸响。
【恭喜宿主!二胎首战告捷!八宝沈梵音卸货成功!
【正在为您结算帝师晏清辞的浩然紫气与一半修为!
随着系统的提示。
一股磅礴浩瀚、纯净到极致的紫色本源之力,顺着共感通道,疯狂地涌入沈惊枝的丹田。
这股力量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温和,却又浩大得不可思议。
沈惊枝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停滞在炼虚大圆满许久的修为瓶颈,在这股浩然紫气的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
“咔嚓。”
体内发出一声轻响。
合体初期!
合体中期!
修为一路狂飙,直到合体期大圆满的巅峰,才堪堪停住。
距离大乘期,只有一步之遥!
沈惊枝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她看着怀里打着哈欠、准备睡觉的八宝。
“真乖,没白疼你。”
这买卖,简直是暴利。
院子里。
随着八宝的降生,那股折磨人的十级阵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五个男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晏清辞呈大字型躺在木屑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失去了一半的修为,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满足、甚至有些疯癫的笑意。
“吾儿……吾儿降生了……”
他看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紫金祥云,感受着那股血脉相连的悸动。
这位一直端着架子的帝师,此刻竟然笑得像个傻子。
“天生圣音……我儒门道统,后继有人了……”
旁边的宗政渊看着晏清辞那副得意的死样子,气得牙根都要咬碎了。
凭什么?
大家一起受苦受难,一起疼得满地打滚。
结果这书呆子不仅得了孩子,还出尽了风头!
而他宗政渊,白白替别人扛了一波生孩子的罪,什么都没捞着!
越想越憋屈。
宗政渊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那双纯黑的魔瞳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嫉妒和狂躁。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直接把坚硬的青石板砸出了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侧脸。
“老子受够了!”
宗政渊红着眼眶,像一头暴怒的狂狮,冲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沈惊枝咆哮出声。
“凭什么老子要替他受生孩子的罪!这不公平!”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揪住沈惊枝的衣袖。
那眼神,灼热得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惊枝,下一个必须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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