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斗罗:我!武魂殿最大底牌! > 第119章 过于暧昧
  光翎的眼睛很亮,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烧穿。
  “五供奉,”千柠的声音放轻,每个字都像冰珠子似的,砸在地上能叮当作响,“男女授受不亲,你离得太近了。”
  光翎浑身一僵,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男女授受不亲,她跟他说男女授受不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说不出是苦涩还是愤怒。
  光翎忽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了,呼吸打在她的侧脸上,烫得她皮肤一阵发麻。
  “那以前呢?”光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以前你总喜欢挂在我脖子上,像只树袋熊似的,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以前你冬天钻我被窝,说一个人睡冷,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以前你……”
  “够了!”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千柠打断他,收回手时指尖蜷了蜷,藏进袖筒里,她怕再让他说下去,她会绷不住。
  “五供奉,儿时的不懂事,当不得真。”她垂下眼,看着桌面上那道焦痕,“如今千柠已满二十,自然不能再与别的男子过于亲密,还请五供奉体谅。”
  “别的男子?”光翎的声音猛地沉了下去,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黑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光翎盯着她,看了很久,慢悠悠的让人脊背发凉的语气问道:“柠儿,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千柠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自己身边那位徒儿天天围着转,倒反咬一口说她有心上人?这盆脏水泼得可真够可以的。
  千柠转过头想反驳,却发现光翎的脸离她太近了,近到她只要微微抬起下巴,就能碰到他的唇。
  光翎的唇很薄,颜色偏淡,此刻紧紧抿着,抿成了一条直线。
  千柠的心跳骤然加速,猛地别过头去,耳尖唰地一下红了,好在屋里灯光暗,他应该看不见。
  “是又如何?”此话一出口,千柠就后悔了。
  可话已经说了,收不回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道:“既然五供奉非要这么说,那就……当千柠有了吧。”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光翎双手握着的椅子扶手,硬生生被他捏碎了,木屑炸开,溅得满桌都是,殷红的血从他掌心汩汩地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千柠白色的衣摆上,洇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千柠的脸色瞬间白了,“你疯了!”
  她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克制,什么疏远,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刻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下意识就去摸腰间的魂导器,想找药膏。
  可手腕刚抬起来,就被光翎死死攥住了。
  他的手很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血从他掌心流出来,沾在她的手腕上,黏糊糊的,烫得吓人。
  “他是谁?”光翎的声音在颤抖,底下压着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恐惧。
  他在怕。
  千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说没有这个人,想说我骗你的,想说那个人是你……
  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说了,就真的完了。
  千柠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嗓子哑得厉害:“劳烦五供奉放开,他是谁,与您无关,您的伤……还是先上药吧,若是不愿让千柠帮您,我……我去给您叫医师。”
  “与我无关?”光翎笑了,笑得很难听。
  光翎被她这语气彻底激起火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在供奉殿,谁敢跟他这么说话?旁人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也就是对着千柠,他才把那些棱角都收起来,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她。
  可她呢?杳无音讯的离开了五年。
  好不容易回来了,张口就是五供奉,闭口就是与你无关,还说什么……有了心上人。
  眼底翻涌着暗潮,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崩断了。
  光翎抬起那只流血的手,硬生生掰过千柠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指腹上的血蹭在了她唇上,染红了一小片。
  “千柠,”他叫她的全名,周围气压低沉得可怕,“你告诉我,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千柠的眼睛红了,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血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咸腥的,涩涩的。
  不待见他?
  自己要是不待见他,压根不会选择传承神位,这一世,打从一开始她求的就是平安活着,完全没必要走上搏命的这一条路。
  自己要是不待见他,就不会一刻不休的加快神考的速度,人家考完一个歇一段时间,自己全程不敢歇息一下,只为了在嘉陵关之战里护他周全。
  自己要是不待见他……
  “柠儿好狠的心。”光翎压低嗓子,不易察觉的颤抖,“从我身边逃走五年,我找了你五年,你倒好……转头就勾搭别的的男人。”
  说着俯下身,额头抵着千柠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身上的皂角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里。
  “他有我对你好吗?”光翎喃喃地问,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他能像我一样,把命都给你吗?”
  千柠的心脏猛地一跳。
  等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千柠猛地抬起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双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有害怕,还有……
  还有一点她不敢认的东西。
  千柠的心怦怦乱跳起,撞得胸腔生疼,试探着,轻轻地问:“光翎,你……”
  她的声音太轻了,像蚊子哼,一出嘴就散开了。
  光翎却像是被这一声光翎烫到了似的,浑身一震,扣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柠儿,你再叫我一声。”
  千柠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发白的唇,掌心不断往下淌的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一一全都看在眼里。
  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千柠忽然笑了出来,慢慢凑近他的耳边。
  红润的双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廓上,呼出的热气吹得他耳尖发烫,声音轻柔,气若幽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意味,一字一句,缓缓地飘进他耳朵里。
  “五供奉这么逼问我,不觉得,你我二人之间……”
  千柠故意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舌尖轻轻扫过他的耳尖,像一片羽毛掠过。
  “过于暧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