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调解那天,薄司珩带来了新的协议。
  房子、存款和两辆车,他都愿意给我。
  唯一的条件,是不离婚。
  调解员问我:“林女士,你是否愿意考虑?”
  “不愿意。”
  薄司珩立即开口:“她还在生病,判断会受情绪影响。”
  我笑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他微怔。
  “什么时候?”
  “我饿到晕倒时,你说我装。手腕被你捏青时,你说我情绪不稳定。现在我要离婚,你又说我没有判断力。”
  我把体检报告放到桌面上。
  “在你眼里,只要我不顺从,就是病了。”
  调解室安静下来。
  薄司珩看着报告上的诊断,声音发涩。
  “我承认预算过低,但我没有限制你吃饭。家里一直有食材。”
  律师翻开账本。
  “薄先生,请看去年十一月第二周。”
  那一周,八百元里扣掉物业要求购买的垃圾袋、清洁剂和您指定的进口咖啡,只剩一百六十二元。
  薄司珩皱眉。
  “咖啡不该算她的预算。”
  “孟瑶记进去了。”
  “那是她算错了。”
  我轻声说:“我跟你申诉过。”
  “你说,一家人没必要分那么清。”
  薄司珩的脸一点点僵住。
  律师继续翻页。
  “去年十二月,林女士发烧,购买退烧药三十八元,您认定为非计划支出,次周扣除。”
  “今年一月,她母亲过节红包两千元,被您撤回。”
  “今年三月,她购买卫生用品五十六元,您要求下个月换便宜品牌。”
  每念一条,他的脸色便白一分。
  孟瑶在此时闯进调解室。
  她把黑卡拍在桌上。
  “薄总,凭什么让我还二百七十三万?那些都是你自愿给我的。”
  薄司珩冷冷看她。
  “你明知道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你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孟瑶红着眼笑了。
  “你说林栀宁没有收入,家里每一分钱都是你的。你还说她最好养,给八百就会感恩。”
  薄司珩猛地站起来。
  “闭嘴。”
  “为什么闭嘴?”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语音。
  薄司珩曾经的声音清晰传出来。
  “不用担心她,她没胆子离婚。”
  “就算离了,断掉生活费,她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调解员按下暂停。
  薄司珩死死盯着手机。
  我却很平静。
  这些话在让我死心那天,就已经伤不到我了。
  律师将正式起诉材料推到他面前。
  “薄先生,调解失败。”
  “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也刚刚送达。”
  他的手机随即震动。
  屏幕上接连跳出数条消息。
  名下账户,全部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