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下两级台阶，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黑暗一下子把我吞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发白。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漆黑的环境让我下意识拍门求救。
咚咚的敲门声。
原本已经离开走远的脚步声又折返回来。
“咣当一声”铁门被狠狠喘响。
紧接而来的是爸爸的谩骂。
“许安安，好好待着地下室。”
“别给老子作妖。”
我被震的摔倒在地。
吐出一口鲜血。
妈妈下来安慰生气的爸爸，转头对着门内的我大声训斥。
“许安安，待在地下室都不安生。”
“看来惩罚还是不够严重，在加两小时。”
“好好长长记性。”
喉咙里全是血，说不出一口话。
眼前越来越黑。
恍惚间，回到了以前。
我被养父母卖掉了一个肾。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可后来还是活下来了。
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摘掉肾的地方越来越疼。
耳边却清楚的听到爸妈的谩骂声。
听见妈妈的声音，我扯出一个笑。
妈，我把这条命赔给你和妹妹。
以后就不用我赎罪了。
回应我的是更猛烈的喘门声。
妹妹哭着跑下来，小声说。
“爸爸，不要为了我跟姐姐生气了。”
“姐姐不是故意的。”
“快把姐姐放出来吧，接风宴马上开始了。”
妈妈楼过妹妹，轻声安慰。
“乖女儿，别哭了。”
“我知道你心善，可你姐姐这是犯了错，应该罚。”
我爸也恢复和蔼的样子，笑着说。
“明珠，今天你可是主角，可不要哭鼻子了。”
“快上楼，试试新衣服。”
对着门内的我，语气施舍。
“沾你妹妹的光，你就好好待在地下室吧。”
“回来就放你出来。”
说完转身离开。
地下室内，疼痛感渐渐消失。
我整个身体一轻。
我低头一看，自己还趴在台阶上，缩成一团，眼睛半睁着，脸色灰白。
而我站在旁边，低头看着。
原来我死了。
我往上飘，穿过楼板。
爸妈在陪妹妹试新衣服。
没有人提我。
我站在黑暗里，看着她们。
忽然觉得，我死不死，好像真的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