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死牵扯到了器官贩卖。
  警察对我的情况做了全面调查。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周警官把爸妈叫到了市局。
  “尸表检验:全身多处陈旧性疤痕,左肾缺失,肋骨三处陈旧性骨折。”
  “所有伤情均非近期造成。”
  周警官顿了一下。
  “根据骨骼愈合程度判断,这些伤形成于死者六岁至十四岁之间,跨度长达八年。”
  “也就是说,她在被你们找回之前,长期遭受严重虐待,且未得到任何医治。”
  我妈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是……是她养父母。”
  我爸的声音干涩。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我们以为……以为只是营养不良。”
  “只是营养不良?”
  “这些伤不是意外。”
  周警官把报告翻到其中一页,推到他们面前。
  “左肾摘除手术切口粗糙,术后感染严重,没有愈合好就草草缝合。”
  “肋骨三处骨折,全部是外力击打所致,没有一处经过治疗,靠自愈长歪了。”
  “全身二十多处陈旧性疤痕,分布有规律,集中在后背、手臂、大腿,是长期反复殴打、烫伤造成的。”
  他合上文件。
  “也就是说,这些伤是被人故意造成的。从六岁到十四岁,持续了整整八年。”
  我妈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坐不稳。
  “不可能。”
  “安安的养母,是我以前的保姆。”
  “她那个人性格是不好,贪钱,脾气差,但她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她就是爱占小便宜,骂人,但虐待孩子……她做不出来的。”
  周警官没说话,只是把证明材料往前推。
  妈妈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还有就是,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许安安身上的伤,是许明珠指使的。”
  “不可能。”
  妈妈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往后退去。
  “明珠不会的,她那么乖,她连钢琴弹错了都会哭,她不会做这种事……”
  “我已经失去亲生女儿了,不要在污蔑另一个孩子了。”
  周警官没说话,从旁边拿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部旧手机。
  “这是从陈桂香、刘大柱住处搜到的。”
  “里面有一段通话录音,你们听一下。”
  他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个许明珠的声音。
  那时候她大概十三四岁,声音还很稚嫩。
  “陈姨,这个月钱收到了吧?”
  “我要你们把许安安看好了,让她永远出现不了我面前。”
  “记住我的话,否则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陈桂香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带着谄媚。
  “明珠你放心,妈心里有数。”
  “我肯定看好这丫头。”
  录音到这里断了。
  我妈整个人僵住了。
  “不!这不是明珠!这绝不可能是明珠!”
  她拼命摇头,头发散乱,像个疯子一样指。
  “这是假的吧?明珠那时候才十三岁,她怎么可能……”
  “根据录音和转账记录,许明珠在十三岁时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