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翻开另一份文件。
  “她通过某种渠道找到了亲生父母陈桂香和刘大柱,也就是许安安的养父母。”
  “从那时起,她开始定期给他们转账,指使他们虐待许安安。”
  “不可能。”
  “陈桂香的供述里说得很清楚。”
  周警官把一份笔录推到她面前。
  “许明珠跟她说,只要许安安身体垮了,就算被你们找回来,也活不长。”
  “一个病秧子,你们不会喜欢。”
  “她还让陈桂香摘掉许安安一个肾。”
  “这样许安安就永远是个废人,永远威胁不到她的位置。”
  我妈的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警官又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是许明珠名下的。从十三岁起,她每个月从零花钱里转一笔钱给陈桂香。”
  “转账记录显示,最后一笔是在许安安被你们找回前一个月。”
  他把银行流水递过去。
  “许安安受的每一分苦,都是她指使的。”
  我妈盯着那张流水单,手指抖得拿不住。
  纸张飘落在地上。
  “目前,许明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已被立案调查。”
  “陈桂香、刘大柱涉嫌虐待、故意伤害、非法器官买卖,已刑事拘留。”
  周警官合上文件。
  “许先生,许太太,你们作为许安安的法定监护人,在找回她之后,对她身上明显的伤病视而不见,长期实施精神虐待和体罚,导致她病情恶化、最终死亡。”
  “你们也需要配合调查。”
  他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公文包。
  “稍后会有同事来给你们做笔录。”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我妈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爸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张流水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原来如此。
  原来我十二岁那年,养父母突然对我笑,是因为许明珠给了钱。原来我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她在沈家穿着新裙子,弹钢琴。
  原来她早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许明珠是在家里被带走的。
  看见爸妈进来。
  她穿着不菲的衣服站起来,眼睛红红的。
  “妈,姐姐还在闹脾气吗?”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抢她的位置。要不……要不我还是离开吧。”
  “我走了,姐姐就高兴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妈没说话,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许明珠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眼睛瞪大。
  “妈?”
  “别叫我妈。”
  我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叫陈桂香妈。”
  许明珠的脸一下子白了。
  “妈,你……你说什么?”
  我爸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屏幕上是那段录音的播放界面,许明珠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陈姨,这个月钱收到了吧……”
  许明珠盯着手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十三岁就知道了。”
  “你十三岁就找到他们,让他们虐待安安。”
  “摘她的肾,虐待她。”
  “许明珠,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