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许明珠往后退了一步，眼泪涌出来。
“妈，你听我解释，那是他们逼我的……他们威胁我，说我不给钱就把我的身世说出去……”
“逼你？”
我爸往前走了一步，眼中泛着冷意。
“你给他们转了一百三十万，你说他们逼你？”
许明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从十三岁就开始计划了。”
“你怕安安回来抢你的位置，就让他们虐待她，让她回不来。”
许明珠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嘴角忽然扯了一下。
“对，是我做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妈，脸上的委屈一点一点裂开。
“我从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女儿那天起，我就怕。”
“我怕她回来，怕你们不要我。所以我找到了他们，我给他们钱，让他们别让她好过。”
“我想，只要她身体垮了，病恹恹的，就算回来了，你们也不会喜欢。”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可眼神是冷的。
“我没想到她命那么大，竟然活着回来了。”
“我们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我妈的声音终于撑不住了，抖得厉害。
“你吃好的穿好的，学钢琴，出国，哪一样少了你的？安安回来，你害怕被抢位置，想假死，立规矩，我都依了你。”
“我什么都给你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害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妈。
“你们当然没亏待我。”
“可那是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是假的。你们要是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外面受苦，还会对我好吗？”
她顿了一下。
“可你们真的蠢。”
我妈愣住了。
“你们以为我是在害她？”
她笑了一下。
“我是在帮你们。她那个身体，活着也是受罪。我让她早点解脱，有什么不对？”
“你”我爸往前迈了一步，被我妈拉住了。
“可你们比我还狠。”
许明珠看着他们，一字一顿。
“我没想让她死。”
“是你们，把她关在地下室里，关到死，你们才是杀了她的人。”
我妈的身体晃了一下。
许明珠看着她的脸，慢慢笑了。
“你们自己杀的亲女儿，现在怪我？”
我爸拿出手机，拨了110。
许明珠听见他报地址，忽然扑过来抢手机。
“爸！爸你不能报警！我是你女儿！你养了我十几年！”
我爸躲开她，对着电话说完最后一句话，挂了。
“你不是。”
他看着许明珠，眼睛红着。
“我的女儿，被你害死了。”
许明珠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在哭。
哭得撕心裂肺，喊“爸妈我错了”。
可爸妈谁都没看她。
我妈坐在沙发上，抱着那本赎罪簿，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完美”两个字。
然后她拿起打火机，把簿子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