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平步青云最新章节列表 > 第2318章班子团结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扫向了张扬。原本在看好戏的张扬猛地一僵,指尖捏着钢笔的力道瞬间收紧,指节都泛了白。他能感觉到韩伟的目光此刻正带着警告意味刺过来,也能感觉到林皓月那笑意里明晃晃的“算计”,更清楚自己一旦开了口,就再也没法在这两位大佬之间装聋作哑、坐收渔翁之利了!
  张扬刚从副省长升任省长时,也曾意气风发,觉得终于能在地方上大展拳脚。可没等他烧起“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摸透了西南省这潭水的深浅:韩伟这位省委书记的手伸得极长,从人事任免到项目审批,处处插手他分管的zhengfu工作;而以林皓月为首的白系,虽然在高层博弈里暂时落了下风,可多年经营的根基盘根错节,各地市、各厅局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想推个政策都阻力重重。上次常委会上见林皓月明里暗里支持韩伟的提议,他更是真切尝到了被两边夹击、处处制肘的滋味。
  这两个月更是难熬。韩伟频繁接见各地市、省厅的干部,明面上是调研,实则是拉拢人心、安插自己人,他这个做省长的,连下面厅长的动向都摸不全,危机感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可岳父陈副总早就在电话里叮嘱过:“西南省水太深,韩伟现在势头正盛,你没有绝对实力,就别急着翻牌,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只能把火气咽进肚子里,在常委会上装得比谁都低调。
  可他万万没想到,韩伟居然会出这么个昏招——放着白系这些硬骨头不先啃,反倒先拿交通厅开刀,一脚踹到了林皓月的核心利益上。
  今天一进会议室,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往日里跟韩伟配合默契的白系,居然头一回跟韩伟呛上了声。张扬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机会来了。
  所以当林皓月点他名字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接过了话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谦逊却立场分明:“皓月同志说得太对了,咱们省的情况特殊,交通工作的难处,我深有体会。吕晓明同志在交通厅这几年,那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光我批过的大小项目就有十几个,几条主干道的贯通方案,都是他带着人熬了几个通宵拿出来的,再过两个月就能全线通车了。”
  这话听着是补充数据,实则半句没提具体数字,却明明白白站到了林皓月那边,等于直接当众给韩伟的“调整论”泼了冷水。
  韩伟的脸色沉了沉。张扬会倒向林皓月,他其实早有预判——毕竟有陈副总这层关系在,张扬不可能真跟他一条心。可他没想到林皓月转得这么快,前脚还在说要支持考察结论,后脚就跟张扬一唱一和,把交通厅的成绩摆到了台面上。他是临时起意拉拢张扬,还是两人早就有预谋?韩伟指尖在桌下轻轻叩着,思绪飞转,看向林皓月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戒备的冷意。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连呼吸声都轻了不少。就连几个向来紧跟韩伟的常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局势反转弄得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附和哪一方才好。
  此时,刚接替赵明月上任的省委副书记唐河,终于觉得该自己站出来了。作为空降外来户,他在西南省半分根基都没有,唯一能倚仗的只有韩伟的信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有死死跟着韩伟,今后才能在西南省站稳脚跟,否则别说施展抱负,只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张扬的话音刚落,唐河便立刻接过了话头,语气笃定却带着一丝刻意表现的急切:“我也谈点看法。我认为目前交通厅的领导班子确实存在不团结的问题,吕晓明同志作为一把手,没能把班子凝聚起来,这是不称职的。再者,对照西南省当前的高速发展态势,现有交通工作明显滞后,厅里的主要领导显然没有尽到应有的职责。因此,我觉得组织部门的考察结论是符合实际情况的。”
  说完,他留意到韩伟正微微颔首,心中暗喜,随即挑衅般地将目光投向了林皓月。
  “哦?唐书记消息倒是灵通。”林皓月不急不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转投向了一旁的常务副省长贺东,“唐书记说交通厅班子不团结,不知主管交通的贺省长知道这事吗?”
  贺东分管的领域里就包括交通工作,听到唐河这个外来副书记插手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心里早已憋着一股火。
  接到林皓月的眼神示意,贺东心里那杆秤悄然倾斜。作为京都贺家的子弟,他早就察觉韩伟近来势头太盛,甚至有些专横。他曾将西南省的局势汇报给父亲,父亲叮嘱他若没有十足把握,不必轻易站队,但若真要选,支持林皓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林皓月在京都的根基,众人心知肚明。此刻见韩伟一家独大的趋势越来越明显,贺东终于决定不再沉默。
  他轻轻将手中的钢笔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目光平静地看向唐河,语气淡然而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唐河同志,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消息?我这个分管交通的副省长怎么不知道?就在上周,我刚去交通厅听了他们的办公会汇报。班子成员之间针对具体工作有不同意见,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分歧,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不团结’了?”
  贺东这一开口,不仅堵了唐河的嘴,更是直接亮明了态度:交通厅的事,轮不到你一个空降的副书记指手画脚。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胶着起来。
  韩伟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浅白,心里那点悔意像潮水似的漫了上来——他确实操之过急了。
  他原以为张扬根基未稳,不过是韩系与白系博弈里的墙头草,断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冒头;贺东这种京都贺家出来的子弟,向来谨小慎微,最是爱惜羽毛,断不会轻易蹚这浑水。谁承想这两人竟一前一后站出来,明里暗里都替林皓月撑腰。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选的这个切入点实在糟糕,交通厅归zhengfu口管,他一个省委书记非要插手具体厅局的班子调整,本就落了“越权干预行政”的话柄,难怪贺东一开口就拿分管责任说事。
  可此刻他断没有退的道理。这几个月他明里暗里拉拢地市干部、调整省厅人事,花了不知多少心思才把声势做起来,要是今天在常委会上被林皓月这边顶回去,还失了张扬、贺东这两个本该中立的票仓,那他之前所有的布局都要打水漂,往后说话只怕都没了分量,威信受损是小,往后在西南省只怕就要被白系和这群观望的势力拿捏住。
  唐河的脸色瞬间沉得像浸了水的青石板,耳尖不自觉地泛起薄红。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刚才那番“班子不团结”的论调,根本就是无根之萍——交通厅副厅长刘斌早就私下向他递过投名状,想借着他的关系攀上韩伟的线,把吕晓明挤下去,这事全是台面下的暗箱操作,半点儿见不得光。他可以暗地里给刘斌递话、在人事酝酿时帮着说上两句,可这种用来夺权的龌龊交易,怎么可能拿到常委会上摆到台面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