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了。”林皓月倒没起疑，他对青阳本就人生地不熟，与其在冰天雪地里瞎转找宾馆，不如让这黑车司机带路。至于司机拿回扣、宰客那套，他根本不在意，只要能顺利进城就行。
破面包车在雪地里慢慢颠着，窗外的路灯昏黄，照得路边的积雪泛着冷光。林皓月望着窗外光秃秃的街景，脑子里忽然冒出几十年前的画面：同样是数九寒天，无数工人揣着窝头、扛着工具，在这片冻土上建厂房、安机器，硬是把青阳打造成了龙国工业的摇篮。那时候没有暖房、没有羽绒服，他们是靠什么熬过来的？
车厢里冷得像冰窖，破面的暖风早就坏了，林皓月虽穿了厚棉衣，还是冻得指尖发麻，只能把衣领又紧了紧。他毕竟是南方长大的，头一回在零下二十度的户外待这么久，连呼吸都带着白雾，鼻腔冻得生疼。
街上的景象更是凄凉，开了快十分钟，连辆对向的车都没碰见，只有路边偶尔闪过的破旧居民楼，窗户上蒙着厚厚的塑料布，透出点微弱的光。车厢里另外三个乘客都是本地人，裹着厚棉袄，对这严寒早就习以为常，正低声用方言唠着家常，林皓月半句听不懂，只偶尔能捕捉到“厂子”“下岗”之类的词。
忽然，车身猛地一颠，司机一脚刹车踩死了。林皓月差点撞到前排座椅，正疑惑怎么回事，就见车前方不知何时横过来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后也传来“吱呀”一声，一辆同款越野车稳稳堵住了退路。
两辆车一前一后，把破面包车牢牢卡在中间，车门“砰砰”几声全打开了，几个穿黑皮夹克、剃着平头的男人跳了下来，手里攥着甩棍，慢悠悠地往面包车这边走。
司机这时候脸上露出了一种讥笑的表情。三个本地乘客也闭了嘴，缩在座位上不敢动。林皓月眯起眼睛，指尖悄悄在袖口凝起一丝灵力——看来，他这青阳的“第一课”，倒是来得比预想的快。
林皓月看着那年轻人挤眉弄眼地提醒“你看到车外没？他们有凶器！”，心里简直要笑出声。他早就扫过了，那帮人手里攥的不是扳手就是撬棍，还混着两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寒光在雪地里扎眼得很。
司机见状，又往座椅上靠了靠，声音拔高了几分：“怎么样！八百块，直接把你送到地方！”
“八百？”林皓月故意拔高声音，装出震惊的样子，“这里进城顶多二十分钟路程，平时打车五十都顶天了，你这是抢钱啊！不行我就下车，我自己另打辆车！”
“小刀，他这犟脾气，看来是你手里的家伙不够吓人啊！”司机忽然扭头，对着窗外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笑，“是不是你那刀子磨得不快，怎么连血都不见放？”
话音刚落，车窗外几个托儿立刻附和起来，那叫小刀的男人冷笑一声，把杀猪刀往车窗上“当”地一划，留下道白印子。
后排那两个假乘客立马接戏，其中一个胖子赶紧掏出钱包，边抖边喊：“大哥！钱财是身外之物！我这儿有八百多，我先给他们！剩下的兄弟们凑凑分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消财免灾！”
“你说谁是狗？”司机猛地回头，瞪着那胖子，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试试？”
“大哥我错了！我没那意思！八百就八百，我给！”胖子吓得缩成一团，哆哆嗦嗦把钱递了过去，还不忘狠狠瞪了林皓月一眼，仿佛全是他的错。
“八百是对他们的价。”旁边那年轻人又凑到林皓月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刚那话得罪人了，现在少一千你别想走！我听说这附近荒得很，去年雪化了好几具尸体，都是被抢了钱直接埋雪地里的，案子到现在都没破。这帮人就是sharen不眨眼的，我身上就六百，你可别硬扛啊！”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递过去：“老大，我这真就六百了，你看行不行？”
那叫小刀的男人接了钱，掂了掂，又斜眼扫了林皓月一眼：“看在这小子配合的份上，六百就六百，我们讲道理！”
林皓月坐在那儿一动没动，指尖在袖口轻轻摩挲着，全程像个看戏的局外人。他心里翻涌的却不是怒火，而是寒意——比窗外的零下二十度还冷。
这就是青阳给外地人的第一印象？刚下飞机就被黑车围堵、持械抢劫，还公然拿sharen抛尸威胁。治安乱到这个地步，谁还敢来投资？谁还敢来安家？他之前翻的那些经济数据里，只写着“青阳失业率居高”“治安案件频发”，可真到了跟前才知道，水已经浑到了这种地步，连机场周边的车匪路霸都敢这么嚣张。
“看来这第一步，不是搞经济，是先得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毒瘤先摘了。”
林皓月看着这帮人演得越来越离谱，也懒得再陪他们耗下去，直接戳破了窗户纸：“行了，别演了，你们几个本来就是一伙的，对吧？”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旁边的年轻人脸色骤变，原本装出来的怯懦一扫而空，猛地从棉衣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凶狠得像头被激怒的狼。
“哟，没想到还挺精明！”他狞笑着，匕首尖直接抵到了林皓月的颈动脉上，“识相的就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手机、钱包，一个别留！本来只想讹你几百块，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非逼着我们动粗！”
他手腕一压，匕首的锋刃紧紧贴着林皓月的皮肤，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见血。
可下一秒，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林皓月甚至没怎么动弹，只是右手轻轻一抬，像闪电般精准地扣住了年轻人的手腕，一拧一拽，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年轻人剧痛之下，五指本能地松开，匕首还在半空，就被林皓月左手稳稳接住。
他甚至没看那年轻人一眼，手腕一抖，匕首化作一道银光，朝着右侧的车门飞射而去。
“噗——”
一声闷响，匕首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面包车门板，整个过程利落干净，最后只留下刀柄露在外面，剧烈地颤动着。而从车门外看，那匕首的尖头，正正地穿了出来，还带着门板碎屑，在冷风里晃动。
整个车厢死一般的寂静。
司机傻了，举着烟的手僵在半空；另外两个“乘客”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那个被扭住手腕的年轻人更是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看着林皓月的眼神像见了鬼。
林皓月松开年轻人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指尖还残留着匕首的寒意。他抬眼扫过车厢里每一个人，目光冷得像冰：“现在，还要加钱吗？”
车窗外，风呼呼地刮着，吹得那把露在外面的匕首晃出细微的颤音，像死神的低语。
这一下包括司机在内的车上4个人，都被林皓月这一手吓傻了。他们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把匕首就没入到了车门之中，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像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林皓月这时候推开车门走下车，寒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车外还有6个人呈半包围圈围着，手里的扳手、撬棍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小心点，是练家子！"那司机这时候从另外一边已经下车，躲到人群后面，对着围着的几个人喊，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他提醒的第一时间，林皓月也动了起来。一个拿水管的平头男最先冲上来，铁管带着风声朝他脑袋砸来，林皓月身形一闪就避了过去，右脚精准地踢在了对方手腕内侧。
"咔嚓"一声脆响，平头男惨叫一声，水管脱手飞出，林皓月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那男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几个人拿着扳手，铁棍之类的朝着林皓月就招呼了过来。虽然踩在雪地上，但是林皓月的动作非常稳，很灵活的躲过了那些人，甚至没有让他们近身，就一个个的被林皓月放倒。车上的三个人和那司机这时候根本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