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一夜后,我病了。
  浑身滚烫,嗓子像吞了一把沙子。
  从前我打个喷嚏,整个侯府都要忙得人仰马翻。
  府医一天来三趟,兄长连夜进宫求药,爹爹还会抱着我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次没人发现。
  直到第二日下午,送馊饭的婆子看见我昏倒,才怕闹出人命,将我抬回偏院。
  我的院子已经不叫听雨阁了。
  沈明珠说喜欢窗外那棵梨树,娘亲便让她搬进来,又将我的东西全扔进最偏僻的落梅院。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身边没有人。
  我烧得迷迷糊糊,伸手在枕边摸了半天。
  “鱼……”
  一只瓷碗递到嘴边。
  我闻见苦味,立刻闭紧嘴巴。
  “不要药,要鱼。”
  端药的小丫鬟翻了个白眼。
  “还当自己是侯府千金呢?有药喝就不错了。”
  她捏住我的鼻子,将冷透的药灌进来。
  我呛得直咳,药汁洒了一身。
  小丫鬟嫌恶地放下碗。
  “真是晦气。”
  她走后,我缩进被子里,偷偷呼叫系统。
  “统统,咪难受。”
  系统过了很久才回答。
  【反派羞辱任务已经完成,本系统不提供治疗服务。】
  “可以赊一条小鱼干吗?”
  【不可以。】
  “半条。”
  【不可以。】
  “鱼尾巴也行。”
  系统不说话了。
  我烧了三天,命大,自己熬了过来。
  等我能下床时,院外已经落了今年第一场雪。
  我想去厨房找吃的,刚走到长廊,就听见兄长的声音。
  “明珠,这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玉哨。声音清亮,送给你玩。”
  我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张脸。
  沈怀安半蹲在沈明珠面前,亲手将一枚白玉哨挂在她颈间。
  从前兄长出征回来,也给我带过一枚小铜铃。
  他说只要我摇铃,他不管在哪里都会出现。
  后来铜铃掉进池塘,裴照下水捞了半个时辰才找到。
  我一直宝贝得很。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脖子。
  空的。
  铜铃不见了。
  “是在找这个吗?”
  沈明珠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手里正拎着那枚小铜铃。
  我扑过去抢。
  “还给咪!”
  她把手举高。
  我太矮了,踮起脚也够不到,只能围着她转圈。
  兄长皱眉:“沈岁岁,你又在闹什么?”
  “她拿咪的铃铛。”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铜铃,明珠喜欢,给她便是。”
  “不行!”
  我第一次冲兄长凶。
  “这是咪的!”
  兄长脸色沉下来。
  沈明珠立刻善解人意地把铃铛递给我。
  “哥哥,别怪妹妹。她什么都没有了,自然连个破铃铛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