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全国高校顶级教育科研发展大会在京城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全球多家媒体直播,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准了主干道。
大屏幕的侧边,滚动播放着网络上对我的讨伐留言。
“肃清教育界毒瘤!”
“把苏妍赶出清北!”
大屏幕中央,展示着那份被称为“百年一遇”的跨时代物理模型手稿。
邬晚晚穿着一身白色套装,站在聚光灯下,微微鞠躬,享受着全场掌声。
邬正源坐在主位上,拿过麦克风。
“各位同仁,媒体朋友。”
“最近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清楚了。”
“我一直教导晚晚,做学术先做人。对于那些试图用卑劣手段打压年轻人的行为,我们坚决零容忍。”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的摄像机镜头。
“但是,如果苏妍现在肯走进这个会场,向晚晚,向所有受到欺骗的大众下跪认错,我愿意出面保她一条生路,给她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台下的沈蔓对着镜头,干抹着眼角。
“是啊,大家都不容易,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学术环境能干净一点。”
弹幕在直播间里滚动。
“邬教授太有格局了!”
“沈老师真是人美心善的教育家!”
“苏妍这种贱人就该去死!还给她机会干什么!”
“砰”的一声。
会议中心的大门被我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全场的目光和所有摄像机镜头瞬间对准了门口。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背着双肩包,走入会场。
现场沉寂两秒,随后爆发出谩骂声。
“她真敢来啊!”
“不要脸的毒瘤!滚出去!”
“滚出去!”
几个安保从两侧冲上来,伸出手臂,想把我按倒在地。
我侧身躲开,一脚踹在旁边安保的膝盖上,借力冲上红地毯。
冲上讲台。
一把夺过邬晚晚面前的话筒架上的麦克风。
邬晚晚吓得尖叫着往后退了一步。
全场瞬间安静,只剩下麦克风里的呼吸声。
我站定在台前,抬头看了一眼背后那块显示屏,看着上面邬晚晚一家的宣传照。
我扯起嘴角,笑了一声。
“谢谢各位。”
“谢谢你们费尽心思搞了这场全球直播。”
“我今天来,不是来下跪的。”
“我是来,送一份大礼的。”
我伸手拉开背包的拉链,从中抽出那个用防潮油纸包裹、边缘泛黄的档案袋。
档案袋封口处,盖着一枚三十年前国家公证处的钢印。
我把档案袋高高举过头顶。
“看清楚了!”
“这本三十年前的原始手稿,记录了邬晚晚展示的全部模型推演、邬正源赖以成名的核心理论,还有沈蔓伪造保送学籍的档案编号!”
全场鸦雀无声。
邬正源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紫砂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蔓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邬晚晚瞪大眼睛,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我将档案袋里的文件抽出来,直接拍在旁边的实物投影仪上。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泛黄纸张上我生母娟秀的字迹,清晰地展现在全球数千万观众眼前。
“你们一家三口这三十年赚来的所有名利,连标点符号都和我妈封存的遗作一模一样!”
我猛地翻到手稿的最后一页,从夹层里拽出一张带血的转账凭证,死死按在镜头前。
“手稿夹层里的这张三十万地下钱庄买凶泼酸转账单,就是你们的铁证!”
我拿着麦克风,目光扫过他们已经崩溃的脸。
“泰斗?女神?天才?”
“今天,当着全世界的面。”
“我要让你们这窝喝人血的贼,把吞下去的骨头,一寸一寸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