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的空气仿佛凝固。
  邬正源坐在主位上,脸色发青,按在桌面上的手关节泛白。
  邬晚晚站在台前,瞳孔涣散,指着大屏幕,嘴唇哆嗦着:“这是假的!”
  “这全是你伪造的!”
  她冲上前,试图去抢实物投影仪下的档案袋。
  “这是我的原创!是我的心血!”
  “大家不要信她!”
  我侧身避开,反手将她甩开。
  邬晚晚跌倒在地。
  我俯视着她:“你的原创?”
  我转身走到身后的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
  “邬晚晚,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原创模型。”
  “大屏幕上手稿第二页第三行那处被划掉的基础参数,为什么会出现负数逻辑死穴?”
  “解释一下,它的前置推演公式是什么?”
  邬晚晚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张开嘴,支吾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天才少女哑巴了?”
  “平时通稿吹上天,连自己模型的前置推演都答不上来?”
  邬晚晚额头上冒出冷汗。
  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发抖:“这……这是高等量子物理领域的深奥变量……”
  “你一个懂点皮毛的本科老师懂什么!”
  “刚才那只是一处笔误,天才也会粗心,你凭什么拿着一处笔误否定我的全部心血!”
  水军在屏幕上配合着刷起评论。
  “天才有点笔误怎么了?不要抓着小辫子不放!”
  我没理会她。
  我转过身,将粉笔按在黑板上。
  手腕翻转。
  粉笔灰簌簌落下。
  我背对全场,一整面的黑板,不到三分钟,被推导公式填满。
  我写下最后一个字符。
  转过身,将粉笔丢进讲台的粉笔盒里。
  “看清楚。”
  我指着黑板上的十步推演。
  “这根本不是什么深奥变量,更不是什么笔误。”
  “三十年前,我妈在推演到这关键一步时,发现基础方向偏离。”
  “于是她故意在这张纸上,留下了一个逆转底层逻辑的废弃演算。”
  “她在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只要有人照搬这个公式。”
  “后面所有的模型都会在进入全球系统核验时引发逻辑闭环冲突。”
  我点开实物投影仪上的下一页。
  大屏幕上出现生母用红笔批注的日记留痕。
  旁边写着清晰的警告批语和正确的推演路径。
  时间定格在三十年前。
  全场死寂。
  邬晚晚连连后退,身体瘫软在地。
  几个认证为国家物理研究院院士的账号在直播间里实名发声。
  “天呐!这才是神级的推演步骤!”
  “那个黑板上的演算完美避开了逻辑死穴!这种跨时代的思路,竟然被埋没了三十年!”
  “严查邬正源!我们物理界绝不容忍这种学术强盗!”
  紧接着,几个实名的大学账号连麦申请接入。
  曾被邬正源强霸专利的学生出现在大屏幕侧边的分屏里。
  他们举着身份证。
  “我是邬正源带过的研究生!他强迫我交出所有核心数据,署上他自己的名字!”
  “邬家产业链一直靠学术霸凌垄断资源,我的师弟甚至被他逼得跳楼!”
  邬晚晚面无血色。
  她手脚并用地爬向邬正源,抓住他的裤腿:“爸……救我……快告诉他们我是真的……”
  邬正源猛地踢开邬晚晚。
  他站起身,脸色从发青转为狰狞。
  他指着安保人员吼道:“愣着干什么!”
  “把这个散布谣言的疯子抓起来!”
  “导播处!马上切断网络转播!马上掐断所有信号!”
  两旁的安保人员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导播室的人员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邬教授,关不掉!”
  “会场的网络协议被外部底层锁死了!最高权限根本不在我们手里!”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暴跳如雷的邬正源。
  “不用费劲了。”
  “清北内网的安全协议,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在做底层维护。”
  “从我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
  “权限就已经彻底锁死了。”
  我走下讲台,一步一步走到邬正源面前。
  目光锁定他。
  “邬正源。”
  “这三十年,你踩着我妈的骨血,靠偷来的档案站上神坛,心安理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