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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他点进季娆的微信。
两人最后一条微信,是他责怪她不要无理取闹。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注意到。
现在再次看两人的聊天记录,才发现,
从那天他得知她转专业,生气拿走她的助听器,她就再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信息。
明明以前,她总是充满了分享欲,
就连头顶一片云的形状,也值得她分享。
贺川借了别人的手机,点进季娆的朋友圈,满屏鲜活的色彩,刺痛他的眼睛。
以前,季娆的朋友圈全是围着他转的,
跟他一起吃饭,陪他练声乐,
每一条动态,都满是爱意。
现在的季娆,穿着沾了颜料的围裙,拿着画笔,正对着镜头笑得明媚阳光。
贺川忽然愣住了。
他拼命在脑海里搜索,试图记起季娆上一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
他有些僵硬地继续往下划。
划到以前。
这才恍然发觉,他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的合照了。
偶尔几张三个人的合影里,乔娜站在中间,她却站在旁边,
衬得像个孤独的小影子。
他怔愣了很久,直到室友拿回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和乔娜保持点距离。”
“你女朋友能忍这么久才拉黑你,已经算是真爱了。”
贺川失魂落魄,自言自语。
“等我重新加回娆娆,好好跟她道个歉,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他的娆娆那么爱他,不会舍得离开他的。
……
贺川疯狂联系我的时候,我在另一个城市治疗耳朵。
没了贺川跟乔娜,再也没有人会伤害到我的耳朵。
也不用担心,被摘了助听器后,
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
这段日子,是我这几年里最轻松的时光。
我帮着我妈打扫杂物间,找出了我高中时的画板。
那时候,我喜欢画画,而且也有一些天赋。
我成绩一般,原本打算考美院。
是贺川说,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学。
于是我放弃了自己的志愿,填了跟他同一所大学。
可我的成绩差了一些,只能先一个我不喜欢的专业。
只是后来,他跟乔娜越走越近。
也开始将我的耳疾当成开玩笑的道具。
我把画架搬到了院子里,擦干净,重新拿起了调色盘。
松节油的气味,仿佛带来新生。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背着画板,到处写生。
阳光,微风,花香。
原来不围着贺川转的日子,居然这么轻松。
而现在,我要去治好耳朵,
等待新的开始。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加了我。
手一抖,我通过了。
下一秒,对面发来一段话,是贺川。
【娆娆,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是乔娜一直在误导我,是我踩过了界。】
【我已经跟她绝交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手机里这些忏悔的字眼,我生不出半点情绪。
伤害早已造成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