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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压顶,顾母却还想着脱身。
我跟着她,进了律师楼。
她咬咬牙,花了大价钱,请了个律师。
律师姓何,据说专打这种"家庭纠纷"的官司。
顾母坐在何律师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何律师,您得帮帮我。"
"我就是管教孩子,下手重了点。"
"这顶多算家庭矛盾,怎么还牵扯上刑事了。"
何律师翻了翻材料,眉头拧成了疙瘩。
"顾女士,你锁门、扔药,这已经不只是管教了。"
顾母急了,拍着桌子。
"可她是我女儿!"
"我养她这么多年,还不能管她了?"
"这是家事,家事你们懂不懂!"
我飘在一旁,听着她这声"家事"。
原来,我在她心里,锁死、扔药,都只是一件"家事"。
何律师没接话。
他翻开监控的截图,一页页看过去。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沉沉。
"顾女士,这案子,你女儿是过敏死的。"
"锁门的人,是你。"
"扔药的人,也是你。"
"你说这是家事,法官信不信,你自己掂量。"
顾母被这几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他合上卷宗,叹了口气。
"顾女士,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顾安安也没闲着。
我跟着她,看她偷偷翻出戒网瘾机构的联系方式。
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我是顾欣的家属。"
"我姐的事,你们能不能,把回访记录改一改?"
"就说她,性格极端,爱撒谎,总装病。"
"多少钱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
顾安安压着嗓子,语速很快。
"你帮帮忙,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只要改了记录,我姐的死,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我给你转钱,十万,二十万都行。"
对方含糊地应了几句,挂了。
我飘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居然,连我死后,都不肯放过我。
还要把我的档案,改成一个爱撒谎、总装病的人。
我这一生,都毁在"装病"这两个字上。
到死了,她还想再毁我一次。
警方,早就盯着她们。
顾安安打出去的电话,转账的记录,全被查了个底朝天。
她试图收买机构人员、伪造档案的事,成了铁证。
办案民警把一叠新证据,拍在桌上。
"顾安安,你涉嫌妨碍司法,伪造证据。"
"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顾安安的腿,当场就软了。
"我、我就是想帮帮我姐。"
她语无伦次,眼泪哗哗地流。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民警打断她。
"不知道?"
"你花钱让人改回访记录,这叫不知道?"
顾安安张着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哭得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这一下,她不仅没能脱罪,反而把自己,钉得更死了。
我在旁边,看着她。
她每一次撒谎,都会换来,更重的一击。
顾母的"家事论",也被彻底击穿了。
何律师看完新增的证据,摇了摇头。
"顾女士,我建议你,如实交代。"
"这案子,谁也兜不住。"
顾母瘫在椅子上,像被抽干了力气。
她精心谋划的脱身之路,一条条,全断了。
伪造证据,罪加一等。
蓄意掩盖罪行,罪加一等。
所有的狡辩,所有的洗白,所有的暗箱操作。
到头来,全成了砸向她们自己的石头。
她捂着胸口,嚎啕大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可这哭声,落在空荡荡的屋里。
没有一个人,愿意听。
我听着,心里,很平静。
她到现在,还在问,自己造了什么孽。
她不知道,这孽,是她自己攒下的。
警方整理完所有证据,正式结案。
完整的证据链,一环扣着一环。
从监控,到物证,到人证,到顾安安的转账记录。
无一遗漏。
何律师在结案意见上,签了字。
案件,被移交检察院。
等待她们的,是正式的起诉。
顾母和顾安安,终于明白。
这一次,是真的,无路可退了。
她们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
每一句狡辩,都成了呈堂证供。
顾母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顾安安缩在角落,抱紧自己的膝盖。
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了下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慢慢沉下去的太阳。
它照过我活着的最后一刻。
现在,它要照见这两个人最狼狈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