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科齐出,师父手笔
我先是感到一阵巨大推力,得亏我常年练功,身体协调,很不错。
一个侧身,随即一把抓住了那个推着我的手...
我一扭头。
只见郝剑的表情狰狞地看着我,看样子就想把我推下去。
而他身后侯杰一把抱住了他。
这个侯杰还真的帮了大忙,若不是他,我怕是要被他推进去。
这个地窖说深不深,说浅不浅,若是真的被他给推进去,不死也大残了。
他被侯杰限制了之后,先是奋力一甩,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侯杰这个小个子给甩飞了...
随即,立刻转身阴狠地看着我,也不说啥,只是朝着我扑过来。
我此时戴着面具,已经看到了有着一层如同淡淡半透明的灰色的东西贴在了郝剑的身上。
刚才他甩飞侯杰的时候
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吐火包子直接含在了嘴里,直接引气去喷...
倒也不怕伤到郝剑,九龄阴火,就是阴火,不伤实体,只伤阴魂。
一口、两口之后!
郝剑后脑勺的位置突然烧了起来。
这会才注意到了,他后脑勺有一个剪纸人一样的东西...
直接被我阴火一喷,那个魂魄直接化成一缕烟消失不见。
郝剑应该是刚才朝着井边看的时候,被这个纸人寄魂给控制了。
听赵春花的话,本以为是很大的纸人。
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么巴掌大的剪纸人。
纸人被阴火烧完了之后...连着他后脑勺的头发烧了起来。
我连忙上前一巴掌给拍灭了。
郝剑嗷的一声.
一个哆嗦...
眼珠子一番,又哆嗦了一下。
看他望着我,我刚想解释。
“九龄老弟,你没事吧。我刚才被那个小东西给控制了...没伤着你吧。”
见他这么说,我问他刚才意识是否清醒?
我有些惊讶,因为一般人附身了的,都会失去意识。
郝剑点头,随即跟我解释说。
他一直吊着一口道气呢。
只不过那个剪纸人煞气更重,他没压住...
说完之后,他突然想到了:“对了,侯杰呢?”
侯杰此时在一个草堆里,在何秀的帮忙下艰难地爬起来...
一瘸一拐的过来。
郝剑连忙过去尴尬地道歉。
侯杰有些狼狈,他眼睛是肿着的,身体满是尘土...
“老板,我没事...还好这边草厚...刚才咋回事?”
我简单说了一下:“应该是纸扎门,纸人寄魂,要是被纸人贴在身上,就会被附在纸人身上的鬼魂附身。所以,你刚才看到的是纸人?”
郝剑摇头,一脸诡异的看着我摇头:
“九龄兄弟,不是纸人,下面是真的有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侯杰一脸见鬼的表情,指着我身后的方向,“怜,怜班主。”
我猛地回头...
就看到了一个个纸人极其灵活地从地窖里爬出来...
月光下,这些纸人恐怖极了...
那些纸人身高一米二左右,白纸扎的身子,竹篾撑的骨架,脸上用朱砂画着眉眼口鼻。
从地窖的缝隙里往外挤,纸壳子擦着水泥板边缘,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最说氖撬堑难劬Γ狘br/> 普通纸扎店的纸人点睛,就是拿毛笔沾墨在眼眶正中点一个圆点。
但眼前这些纸人的眼眶里,点的不是圆点,是一个暗红色的纹印...
虽然很小,但是在本面面具的加持下,我目力惊人...
点睛的地方是一方小小的,祖腔印...
印在纸人眼眶正中,像是从眼眶里长出来的。
这些纸人活动得非常顺畅...
它们爬出地窖后没有停顿,纸脚踩在荒草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们的动作很快。
一共七个纸人围成一个半圆,把我们围住了...
应该就是赵春花那几个被所谓‘七库台龙’给害死的人。
此时我们几个人下意识背对背,非常默契地把何秀护在了中央。
与此同时,地窖里传来了一阵戏腔。
那声音从地底传上来,又尖又细,像一根针从耳朵扎进后脑勺...
调子我太熟了,一听头皮就炸开了...
是祖腔七科,授命科里的《牵魂引》。
大概就是用戏来控制冤魂。
随着那祖腔声声从地窖里传出...
“纸为骨来竹为筋,点睛一笔魂入身。牵魂铃响三更后,纸人替你去投生。”
那声音每唱一句,纸人们就往前逼一步...
它们动作灵动得不像纸扎的东西,膝盖会弯,手指会张,脑袋会转...
离我最近的那个纸人歪了歪头,嘴角用朱砂画的那道弧线像在笑...
郝剑这会直接怒目圆睁:“奶奶的,什么鬼东西。就你们特么的来控制我的对吗?看你爷爷我不弄死你...”
他说着就开始掐诀。
右手捏了个剑指,左手在胸前画了半圈,嘴里念着五雷咒,一掌拍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纸人。
掌风凌厉,纸人的胸口被拍得凹下去一块,竹篾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纸人晃了晃,但没倒。
它的纸手猛地抬起来,五根纸指头像五把小刀,直插郝剑的咽喉...
郝剑侧身躲过,反手又是一掌,这次打在纸人的脑袋上。
纸人的脑袋被打得转了半圈,但它根本不在乎,身体继续往前扑...
看郝剑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应该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看他样子,有本事但不多。
不然就凭那个五雷咒,就能够解决一个纸人了...
不过,我没来得及去管他。
一个纸人朝着我扑过来,纸手抓向我的本面面具...
它直接朝着我的弱点攻来。
祖腔戏,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本面面具!
他可以将我的气,变成祖腔气。
有了祖腔气,唱出的祖腔戏,才会更强。
我侧身避开,阴火包子含在嘴里喷了一口。
阴火打在纸人身上,它体内的那道阴魂发出一声尖叫,纸壳子抖了一下,但没散...
纸壳子护着里面的魂,阴火烧不进去...
不应该啊!
不对劲!
我盯着那个纸人的眼眶,盯着眼眶里那个祖腔印,忽然看到了印记底下藏着的东西。
在祖腔印的纹路底下,压着另一层更细的刻痕。
那刻痕顺着纸人的竹篾骨架一路延伸,遍布纸人全身,每一个关节、每一根手指都刻着,严丝合缝地嵌在纸壳子的纹理里。
这特么是,祖腔契。
这刻痕我认得,是缔盟科的祖腔契。
唱了指定的戏之后,就会有形成某种契约。
纸人为什么能护住里面的魂?
因为纸壳子和里面的阴魂之间有一层契约,纸壳为盾,魂为刀。要想破纸人,先得破契约...
这根本不就是什么纸扎门的手艺。
眼前这纸人完全就是祖腔戏里的产物。
让纸人能动,是用开器科点睛笔开光赋灵。
让魂魄听从指令,需要缔盟科的一出戏来与阴魂立契。
而让纸人入魂,就必须要授命科的牵魂引来将生魂或阴魂封入纸人之中,驱动纸人行事...
三科连用...
这是师父的手笔?
因为除了师父,就是我...
很显然不是我,那就只能是我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