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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师父遗车,真相待寻
  “莫不成那个丫头真躲里面了吧。”
  说着,我下意识掏出了‘本面’面具,戴上。
  虽然知道结果,但根本看不出有啥异样。
  我用脚踢了两脚:“喂,沈鲤...你要是在里面,你就出来?你不是找我帮你吗?你出来...这个警官也会帮你的...”
  “沈鲤没在这边...”郝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咋知道的?”
  郝剑拿着手机晃了晃:“刚才我同事说通过天眼发现了沈鲤就在你们这边附近打了一个车,走了!”
  我看了一眼戏箱子:“那里面是啥?”
  “你问我?”郝剑脸抽了抽说道。
  我无奈一笑。
  郝剑说:“那你这边有任何消息,跟我说。”
  “你去哪里?是不是去找沈鲤?”
  郝剑点头说:“对...我觉得那个沈鲤就两个目标,一个是何秀家,另外一个就是何雪山家。你要一块去?你要跟着一块去?你一晚上没睡,不需要睡会?”
  “能一起去吗?他们请我唱开锣戏,我现在搞不清楚给谁唱...我起码要把这是个啥事给弄清楚啊?”
  郝剑看了我一眼:“行!不过,其实很清楚了。你爷爷收过何秀的钱,八成,是给何秀唱...就算是害人戏,你也唱吗?”
  我脸一黑:“当然不会!我们祖腔戏,只渡人,不会害人...不然,我也不会要求弄清楚了。”
  郝剑嘿嘿一笑:“别生气,别生气...行!那就带你一个,本就是说要去何雪山家。”
  “何雪山?当初那七个人之中的一个吗?”
  郝剑点头,随即跟我说:“上车说。”
  我跟郝剑说,我也准备一下。
  我回房间,拿了一套祖腔戏袍装包里,又多准备了几个备用的吹火包子。
  就走了出去,郝剑已经在楼下门口等着了。
  “你不去找找吗?”
  郝剑摆手:“不用了...我信你...”
  我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转身的时候,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寿衣店门口摆出了新扎的纸人,花圈店的老板蹲在门口刷牙,隔壁香烛铺的王婶正往门口搬货,看见我就扯着嗓子喊:
  “小怜,早啊!你这是出门啊?”
  我冲她笑了笑,没多说。
  一路走出去,卖纸钱的李大爷、开棺材铺的老周、刻碑的小陈,一个个都跟我打招呼。
  我一一应着,郝剑跟在我旁边,左看右看,啧了一声:“你人缘不错啊。”
  “是师父人缘好。我在这才住了一个月,这些街坊认识师父几十年了。”
  走到巷子口。
  路边停着一辆奔驰大G,方方正正的黑色铁盒子,底盘高得快到我腰了,四个大轮子上沾着泥巴,车身倒是擦得锃亮。
  这玩意我刷短视频看过,得几百万一辆...
  正所谓,男人梦女人醉,谁开大G谁富贵,气场这一块无人替!
  我也幻想过,自己啥时候能开这车。
  当然,只是敢想想。
  而此时郝剑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胖身子往上一蹭就坐进去了,动作熟练得很。
  他见我还站在那发愣,探出头来:“愣着干嘛?上车啊。”
  “郝队长?你的?”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车里一股檀香味。
  后视镜下头挂着一枚铜钱,中控台上摆着一张黄色符纸压着的小照片,照片上是个穿道袍的老头,笑眯眯的,应该是他师父...
  “你们的工资这么高吗?”
  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郝剑瞥了我一眼,发动车子,大G的引擎闷声一吼!
  他打方向盘拐出巷口,嘴角勾着笑:
  “工资哪能买得起这车。这车是我师父的。
  他收了个房地产老板当俗家弟子,人家送的。
  道观里还停着两辆,一辆路虎一辆库里南,改天带你见识见识。”
  “开道观这么赚钱?”
  “不赚钱谁开道观啊!”
  郝剑说完,又瞥了我一眼,反而把话头引到我身上:
  “你也别装穷。你师父宋鹤年,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祖腔班主,多少人想请他唱一出戏都请不到。他唱一场的价码,说出来吓死你。他的钱应该也不少吧?”
  我苦涩一笑:“他有没有钱,我还真的不清楚。不过,我不是装穷,我是真的穷。”
  我指了指车窗外街对面停着的一辆破巴士。
  那辆车停在一路树下,车身上的漆掉得斑斑驳驳,前后四个轮胎瘪了两个,挡风玻璃上糊了一层灰,雨刮器下面还夹着几张枯树叶。
  “那就是我师父的座驾。十八年前开进山里的,十八年后又开着它把我送出来。开到平安巷就熄火了,再也没发动起来过...
  他还说等我正式接戏,就传给我...但是这破车修一修,还不如直接去买一辆呢...这是传了个爹给我...”
  我靠回座椅上,叹了口气:
  “郝队长,我也不怕你笑话...
  师父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千块钱。
  水电费交了大半个月,煤气罐换了一罐,剩下的...
  我一卷挂面已经吃了三天了,早上一顿晚上一顿,中间饿了就喝水。
  要是再不接开锣戏,申请低保的流程我都打听好了...”
  话刚说完,肚子像是有灵性似的,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郝剑扭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好气又好笑:
  “你这么惨啊?得,哥哥请你吃好的。前面拐角有家早点摊,生煎和锅贴都是一绝。”
  他说着,打着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个路边早点摊前。
  老板娘一见他,脸就笑开了花,显然这胖子是熟客。
  “老规矩,生煎两客,锅贴一客,再来两碗豆花。你喝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多加辣椒油。”
  郝剑本来在喝水,听见这话差点呛着。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手里的塑料杯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豆腐花就得吃甜的!咸的算怎么回事?还加辣椒油...你这是邪教!”
  我看他反应这么大,觉得有点好笑:“师父从小教我吃咸的。山里没甜豆浆,他就用石磨磨了豆浆点卤,撒盐花,舀一勺自己熬的辣椒油浇上去。十八年吃习惯了。”
  郝剑一个劲地摇头,嘴里念叨着“暴殄天物”“正道不行”,正要跟我展开一场关于豆花口味的辩论!
  他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上那股子痛心疾首的表情一下全收了回去。
  “嗯...嗯。什么时候?确定吗?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跟老板娘说“打包”,把钱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就走。
  我拎着打包袋跟上去,上了车他才开口。
  “沈鲤坐的那出租车,在何雪山家附近被天眼拍到了。十五分钟前。我的人已经在那边盯着了,暂时没有动作,等你过去。”
  “何雪山?就是那七个人里还活着的那个?”
  郝剑点头,大G发出一声低吼,拐出小巷上了主路。
  “何雪山,今年五十二岁,无业,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
  是个酒鬼,我去找过他一次!
  大白天的,他醉得连自己叫什么都说不上来,问了没几句就睡了。”
  “你上次去找他,他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问出来。”
  车拐上高架,车速提了起来。
  我靠在车窗边,想了想,问他:“对了,郝队长...”
  没等我多问。
  他就对着我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叫我郝大哥...”
  说实话昨晚不了解他的时候,觉得他这个人还挺烦人。
  但是了解了之后,这个人挺爽快。
  我点头:“郝大哥,那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何秀搞的鬼?”
  郝剑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淡淡说道:
  “职业病嘛。毕竟,很简单的道理,沈伯远